第58章
“好看。”乔姨娘脸色缓了一些，她替女儿重新系了系腰间的带子，目光落在镜子里那张年轻漂亮的脸上。
谢云淼比谢云舒小一岁，却从小比她活泼，也更会讨人喜欢。谢临安在世时，对这个女儿也明显偏疼些。
那时候乔姨娘从没觉得自己需要担心什么，可谢临安死了，很多东西一下就变了。
从前她说话比程姨娘硬气，是因为世子宠她。如今女儿的未来都拿捏在苏雪昭一人手里，而程姨娘偏偏比她先想到了这一层。
乔姨娘越想，心里越堵。
“娘？”谢云淼晃了晃她的袖子。
乔姨娘回过神：“怎么了？”
“我也想去夫人那里玩。”
乔姨娘脸色顿时一沉：“为什么？”
谢云淼被吓了一跳：“我只是听丫鬟说姐姐最近总去。”
乔姨娘看了女儿一会儿，忽然又笑起来：“想去便去，你也是侯府的女儿，难道还去不得？”
谢云淼立刻高兴起来，她年纪小，又被乔姨娘惯成了个娇气的性子，哪里知道母亲心里想了多少，只觉得自己也能去栖雪院玩，别人也能高看她几眼。
第二日，苏雪昭果然见到了谢云淼。
小姑娘和姐姐完全不是一个性子，一进门便忍不住四处看，嘴也甜，见苏雪昭桌上摆着昨日新开的海棠，还说花好看。
苏雪昭并没有因为乔姨娘而冷待她，让人给她拿了点心，还问了几句平日读书针线的事。
谢云淼回去以后兴高采烈地同母亲说，夫人给她吃了桂花糕，还说她性子活泼。乔姨娘听了，脸色才稍稍好些。
可这种平静并没维持几日。
针线房给两个姑娘送春衣时，谢云淼的那件袖长短了一寸，又被送回去重改。乔姨娘托人打听过，谢云舒的衣服就是刚刚好合身，说是大夫人帮她看过尺寸，特地叮嘱袖子要做长些。这是不是意味着苏雪昭心里已经偏向谢云舒了？她拿不准，心里惴惴不安，又忍不住多想。
可又不能直接冲去栖雪院问个明白，只能恨恨作罢。
……
这日谢观渡从族学回来得早，没进屋便直接去了马场。
长玉抱着护掌跟在后头，一边跑一边道：“少爷，今日可不能再练那么久了。”
谢观渡头也没回：“就练一个时辰，没事的。”
最近谢观渡的手掌总是磨破又长好，把长玉心疼坏了，在马场边忍不住念叨：“少爷手上的伤才刚好，再磨破了，夫人肯定要问。”
“不会了。”谢观渡看了眼自己的掌心，已经结了薄薄一层新茧。
“等夫人知道就晚了。”长玉低声嘀咕了一句，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刚才从后园回来，听几个婆子在说大姑娘最近常去夫人那里。”
谢观渡正在擦汗，闻言只“嗯”了一声。
长玉又道：“二姑娘昨日也去了，她们还说乔姨娘这两日总打听栖雪院的事。”
谢观渡这才抬眼，问他：“谁让你听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