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生日那天,她轻轻闭上眼睛,小声许愿。
“我想要去三亚度假,我这一辈子还没看过海呢。”
话音刚落,爸爸手里的碗就狠狠砸在地上。
“想三想四想什么呢,咱家什么条件,哪有钱让你挥霍,还去三亚?
你个糟老婆子也配?”
弟弟也嗤笑一声紧接着开口。
“就是啊妈,别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了,你东跑西跑,谁给我们做饭刷碗洗衣服?”
妈妈垂下了脑袋,蹭了蹭眼尾,一言不发收拾碎片。
我冷冷看着眼前的两人,弯腰一把攥住妈**手。
“妈,别听他们的,钱我给你转,明天就去旅行社交定金。”
我心里憋着一股火,当即给妈**卡上转了钱。
妈妈为这个家辛苦了大半辈子,我要让她好好为自己活一次。
第二天一早,我打电话给妈妈。
“妈,起床了吗?
我过来接你,咱们去旅行社报名……”电话那头乱糟糟的,隐约能听见妈**声音。
“不去啦不去啦,**和你弟今天想吃羊排,你转过来那笔钱,我先拿去给他们买肉了……”我握着手机,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说得那么理所当然,好像我昨晚的愤怒和心疼都是个笑话。
“妈,你说什么?”
我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声音。
“那是我专门转给你去三亚旅游的钱。”
“哎呀,旅游什么时候不能去?”
妈**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说好久没吃羊排了,你弟也馋,正好你转了钱,我就去菜市场多买了几斤,可新鲜了……妈!”
我忍不住打断她。
“你知道我昨天看到你被他们欺负有多难受吗?
我好不容易攒了点钱想让你出去散散心,你就这么……”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爸爸不耐烦的喊叫。
“买个肉都磨磨唧唧的,羊排剁好了没有?
**老子了!”
妈妈连忙应了一声,然后心不在焉对着电话这头的我敷衍。
“行了行了,不说了啊,我得回家炖肉了。”
“妈,你等一下……”我还没来得及再说话,电话已经挂断了。
我呆呆地看着熄灭的手机屏幕,只觉得浑身发冷。
我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
从小到大,每次我试图为妈妈做点什么,最后都会变成这样。
小时候,爸爸喝醉了酒回来,对着妈妈拳打脚踢。
我冲出去护着妈妈,爸爸一脚把我踹到墙角,妈妈抱着我哭,嘴里却说着“别惹**生气”。
初中那年,爸爸赌输了钱,回家拿妈妈出气。
我报了警,警官来了,爸爸老实了。
可等警官一走,爸爸变本加厉,把妈妈打得鼻青脸肿。
妈妈躺在床上哭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却还是爬起来给他们爷俩做早饭。
大学四年,我拼命打工赚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就想多攒点钱,等毕业了接妈妈出来住。
可每次我打电话跟妈妈说这事,她都笑着说:“**身体不好,你弟还要上学,我走了谁照顾他们?”
我当时气得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