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叫做《双姝错位》的小说，是一本新鲜出炉的古代言情，作者“柒柒2026”精心打造的灵魂人物是沈王氏张翠娘，剧情主要讲述的是：陈管事和陆青的目光同时落在她脸上，又几乎同时移开，彼此交换了一个极快的眼色。鹅蛋脸，杏眼，眼角微微上扬，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身量刚刚抽条，眉眼还没完全长开，可那张脸轮廓已经清清楚楚地摆在那里了。陈管事走南闯北见过不少人，只一眼就能断定，这张脸和沈家夫人有九分相似。“这是令爱？”陈管事端着茶杯，语气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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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茶来了。”她把茶壶放在柜台上，又麻利地摆开三只杯子，倒上热茶。
陈管事和陆青的目光同时落在她脸上，又几乎同时移开，彼此交换了一个极快的眼色。
鹅蛋脸，杏眼，眼角微微上扬，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身量刚刚抽条，眉眼还没完全长开，可那张脸轮廓已经清清楚楚地摆在那里了。
陈管事走南闯北见过不少人，只一眼就能断定，这张脸和沈家夫人有九分相似。
“这是令爱？”陈管事端着茶杯，语气随意地问。
“是，小女明珠。”柳文远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明珠，叫陈叔叔、陆叔叔。”
柳明珠乖乖地唤了人，一双眼睛却好奇地在两个客商身上转来转去，这两人跟镇上常见的客商不太一样，衣服料子看着普通，可那衣角的针脚细密整齐，腰间的荷包挂件也透着一股讲究劲儿。
“柳姑娘好生伶俐。”陆青笑着夸了一句，目光不动声色地从她耳垂后扫过，她今天梳着双丫髻，耳垂后面露出来一小片白净的皮肤，左耳后有一料黄豆大小 的淡红印迹。
陆青心里欢喜，面上却不露分毫，端起茶喝了一口。
陈管事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但他比陆青沉得住气，依旧和柳文远寒暄着。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两人便拱手告辞，说三日后还要来采买一批细棉布。
柳文远把人送出门口，回来见柳明珠还站在柜台边发呆，不由得笑了：“看什么呢？”
“爹，那两个人好奇怪。”柳明珠歪着头说，“他们说是来买布的，可那个陈叔叔进来之后，一直在看货架上的东西，眼睛却到处瞟，那个陆叔叔更奇怪，他刚才看了我好几眼。”
柳文远没往心里去：“人家是京城来的大管事，头一回上门，多看两眼有什么奇怪的，你去后院帮你阿娘理线吧，别在这儿瞎琢磨。”
柳明珠“哦”了一声，端着茶壶往后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那两个客商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街角，可她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却像一粒石子投进水里，咕咚一声沉了底，涟漪一圈圈荡开。
清溪镇往北三百里，快马加鞭也要两天的路程，可消息用飞鸽传回京城沈府，只用了两个时辰。
沈砚之坐在书房里，拆开陈管事送来的密函。信上写得很详尽，柳文远的底细、柳张氏的出身、柳明珠的年龄和日常行止，全都查得清清楚楚，最要紧的一句是：柳明珠耳后果然有一块淡红胎记。
沈砚之把信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心跳加速，真的是妹妹。
他提笔给陈管事回信，命他继续留在清溪镇，设法接近柳家，寻找更多证据。信写完封好，他靠在椅背上，抬手捏了捏眉心。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随即响起沈清婉的声音：“大哥，你在吗？”
沈砚之迅速将密信收进抽屉，又拿起一本公文摊在面前，才开口道：“进来。”
沈清婉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只青瓷盅，她穿了一件淡青色的窄袖衫，头发松松挽着，只别了一支素银簪，整个人清清爽爽的。
“我看大哥书房灯还亮着，叫厨房炖了一盅百合莲子汤。”她把瓷盅放在案角，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的桌面，又很快收回来，“大哥这几日好像特别忙，父亲也是，总在外书房待到很晚。”
“年关将近，各处公务都多。”沈砚之语气如常，端起瓷盅揭开盖子，热气袅袅升起来。
沈清婉没有像往常那样坐下来说话，而是站在书案旁，手指轻轻捏着袖口。沉默了片刻，她忽然开口：“大哥，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
沈砚之拿着调羹的手顿了一下。
“你这几日，不大对劲。”沈清婉垂着眼，声音很轻，“从前你从江南回来，总会跟我讲一路的见闻，可这次你回来之后，话少了很多。父亲也是，从前每半月考校我策论，如今快一个月了，一次也没提过。”
她抬起头，一双凤眼里满是认真：“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父亲和你生气了？”
沈砚之望着她，一时竟不知如何应答。
眼前这张脸他看了十二年，从襁褓里小小的婴孩，到如今亭亭玉立的少女。她第一次学走路，是他牵着的；她第一次写字，是他手把手教的；她第一次背出整篇《论语》，兴冲冲跑来找他讨赏，他把自己珍藏的一方端砚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