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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唐宁笑着说:“那改天要请妹妹吃饭。”
我把市客运公司的地址和电话写在需求表背面:“找散客包车部,至少提前五个工作日。二十七号赶上周末,最好今天确认。”
唐宁认真记下,又问我:“撤站以后,您也调到市客运公司吗?”
“不是,我去公交集团。”
周野插话:“还没定。”
我抬头看他:“调令已经到了。”
他脸上的笑停了一瞬。
唐宁看看他,又看看我,没有追问。
他们离开时,周野落在后面,压低声音:“你别在唐宁面前说这些,她会多想。”
“说什么?”
“调令,还有以前的事。”他顿了顿,“她不知道我们关系这么近。”
雨棚上的水连成线,落在我们之间。
我忽然笑了:“我们是什么关系?”
周野张了张嘴,没答上来。
十二年里,他没有正式说过爱我,也没有说过不爱。他只需要在我每次想走时,给我一句“还是你最好”。
唐宁在台阶下回头喊他。
他立刻撑开伞走过去。
我回到调度室,把蓝皮班次簿放进纸箱。
这一次,我没有替他留饭。
第二天上午,撤站协调会开了两个小时。
十二条乡镇班线并入新客运中心,二十六名职工分流,车辆档案和未结票务逐项移交。轮到驾驶员临线安排时,周野把一份表格推到我面前。
“临海婚礼线,二十七号下午走,夜里回。”他说,“我问过公司,如果能从老站抽两名熟悉路况的司机,包车部可以接单。”
赵站长翻了翻:“司机有,但调度必须留够撤站人手。”
“所以让江禾留到二十八号。”周野说得很快,“她熟,一晚上就能收完。”
我抬眼:“我的调令是十二月一号报到,跟二十七号撤站不冲突。”
“可你总得提前过去找房子、培训吧。”他看向我,语气带着熟悉的理所当然,“婚礼一辈子就一次,你晚一周去,市集团也不会不要你。”
会议室里坐着七八个同事。
有人低头喝水,有人翻文件,没人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