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父气得把茶杯砸破他的额头,他却只问特助:“找到遥遥了吗?”
特助递上一份跨省物流与车检报告,声音发颤:
“商总,坠海轿车落水前车门曾被打开,驾驶座没有人体承重数据!而且温老夫人专用的瑞士呼吸机滤芯,昨天在南城一家康养中心有过签收记录——**没死,她在南城!”
商聿死寂的眼底骤然爆出希冀:“备专机去南城!”
特助迟疑:“商总,明天股权听证会……”
“我已经误了她三年、漏了她六个电话。”商聿红着眼眶,“我一秒都不想再晚了。”
我在病房里关掉平板。
三年已经晚了,多一秒少一秒,毫无区别。
八个月后,南城初冬。
母亲在南城康养中心的复健下已经脱掉呼吸机,每天能扶着助行器散步。
一个月前,我也平安生下了六斤八两的女儿。
出月子后,我在南城古玩街接手了一家独立的古画修复工作室。
常常忙到晚上七点,但我觉得格外充实。
评审会上,我的修复方案会被前辈认真记录;聚餐时,学徒会提前点我爱吃的微辣水煮鱼;下午茶时,大家总会给我留一盅温热的红枣牛乳。
从前在商公馆委曲求全都换不来的东西,在真正爱我的人身边,只是最寻常的日常。
商聿是在一个细雨傍晚找到我的。
我刚推着婴儿车走出工作室大门,就看见街对面站着一道消瘦的黑影。
曾经西装笔挺的男人,此刻瘦得脱了相,胡茬凌乱,额角留着疤,眼底全是血丝。
他怀里紧紧护着一只紫檀木匣,在冷雨里等了一整天。
看见我和婴儿车,商聿眼泪瞬间砸了下来:“遥遥……”
他颤抖着想上前抱我,我推着车后退一步,安保立刻将他拦在三步外。
商聿的手僵在半空,打开木匣递到我面前:
“遥遥,你还活着,我们的孩子也平安生下来了……太好了。”
“许清宁已经判了七年,我把**翡翠镯、修复好的平安扣、还有商氏大楼产权和全部存款都带来了,全都归你。”
我低头看了一眼:“翡翠镯周律师会走**执行拿回来,至于你的钱和房,我不要。”
商聿哭得浑身发抖,卑微地看向婴儿车里的宝宝:
“那你要什么?只要你说,刀山火海我都去!”
“遥遥,我是孩子的亲生父亲,让我留在南城照顾你们,让宝宝认祖归宗上商家户口、跟我的姓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