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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八零:贪财贪色的媳妇是末世来的》 发表时间: 2026-10-29

“唔——好热——!”

姜楚楚觉得自己的嗓子眼干得都冒烟了,上下嘴皮粘在一块,费了老大劲才把眼皮撑开一条缝。

视线里没有灰扑扑的废土,也没有淌着黑血追在**后头跑的丧尸。

头顶上是漏了大洞的茅草屋顶,几根腐朽的横梁挂着蜘蛛网。

夜风顺着四面漏风的土坯墙缝往里灌,带着陈年干草的霉味,还有一股子牲口粪便发酵后的酸臭。

姜楚楚撑着身下扎人的稻草堆想站起来,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一样,膝盖骨磕在硬邦邦的泥地上,整个人又栽回草窝里。

胸口像揣了个烧红的炭盆,热浪顺着血管往四肢窜,烧得姜楚楚眼角发烫,连呼出来的气都是滚烫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双手,细得只剩下一层黄皮包着骨头。

手背上全是冻疮留下的紫红疤痕,指甲缝里还嵌着洗不掉的黑泥,这具身体瘦得跟麻秆一样,风大点都能吹折了。

姜楚楚在末世摸爬滚打那几年,喝过泥水,啃过树皮,跟变异兽抢过半块发霉的压缩饼干,什么罪没受过!

偏偏这会儿被这股子邪火折腾得浑身没力气。

脑子里乱糟糟地闪过一碗甜得发腻的红糖水。

后娘刘桂芳端碗时那张笑得满是褶子的脸在脑海里晃了一下。

姜楚楚咬紧后槽牙,舌尖尝到一点铁锈味,抬起虚浮的右脚,照着挡在跟前的破草料堆狠狠踹了过去。

草屑纷飞,尘土在惨白的月光柱子里打转,草堆底下冷不丁露出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狭长的黑眸,眼尾微微上挑,透着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

哪怕这会儿缩在脏兮兮的草窝里,也像山巅上没化开的雪。

这破牛棚里居然还藏着个大活人!

姜楚楚眯起眼打量他!

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还打了几个粗布补丁的旧白衬衫。

领口的扣子崩掉了两颗,敞开大半,露出一片清瘦却骨架匀称的锁骨。

月光照在他高挺的鼻梁和薄薄的嘴唇上,皮肤白得晃眼。

下巴上冒出一点青色的胡茬,整个人既有读书人的清隽书卷气,又带着点落难后的脆弱感。

他左腿不自然地蜷在身下,小腿肚那儿用破布条绑着两根粗糙的树枝。

看样子是断了腿!

此时,男人正因为姜楚楚这一脚受了惊,后背紧贴着潮湿的土墙,手指抓紧了身下的烂稻草。

姜楚楚在末世活了那么久,每天面对的不是缺胳膊少腿的幸存者,就是烂了半张脸的怪物。

哪见过这么标致的男人!

体内那股子邪火被这张脸一激,烧得更旺了,连看他的视线都带上了钩子。

姜楚楚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顺着草堆滑过去,按住了男人的肩膀,四目相对,唯有“噼里啪啦”的心跳声!

她声音沙哑:“哥们,借个火呗!”

男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混着青草味,好闻得很。

裴书言胸膛剧烈起伏,那双好看的眼睛里盛满了惊愕与屈辱,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你放开!”

他的声音带着点江南水乡的温润尾音。

哪怕是在发火,听着也像玉石碰撞一样悦耳。

只是这会儿因为紧张和愤怒,尾音止不住地发颤。

姜楚楚哪有心思听他讲道理,低头就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身下的躯体硬得像块万年寒铁!

裴书言偏过头想要躲避,脖颈上青筋暴起,手腕在姜楚楚的钳制下拼命挣扎。

可他断了一条腿,根本使不上劲,再加上常年营养不良,力气远不如姜楚楚这个末世练出来的瘦架子。

姜楚楚喘着粗气含糊不清地嘟囔。

“别乱动,帮帮姐姐,姐姐以后罩着你。”

“不——放手,你这个女人怎么如此不知羞耻!”

“哥们,你这腿都断了还往哪跑?乖乖听话还能少受点罪,你要是再乱动,把那条好腿也折腾断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乖点!”

“姐很温柔的!”

粗糙的指腹刮过他温润细腻的皮肤——

裴书言睁大了眼睛,呼吸变得急促而又紊乱!

借着从屋顶破洞漏下来的月光,他看清了这个胆大妄为,语出惊人的女人。

女人瘦得吓人,巴掌大的小脸上没有二两肉,颧骨微凸,下巴尖得能戳死人!

身上套着一件宽大得像麻袋一样的灰布褂子,袖口短了一截。

露出的手腕细得像干柴棒,好似一阵风就能把她吹散架。

偏偏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头翻涌着一股子野蛮生长的狠劲和霸道。

裴书言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荒谬感!

自己如今是个被人踩进泥里的断腿残废,连温饱都混不上。

而这个女人瘦得像副骨头架子,也是个被人算计扔进牛棚的可怜虫。

两个同样狼狈到极点的人,在这肮脏破败的牛棚里,倒像是老天爷开了个恶劣的玩笑,凑成了天生一对的苦命鸳鸯。

姜楚楚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读书人的酸词。

她低头一口咬在他上下滚动的喉结上,用牙齿轻轻磨了磨。

裴书言的眼尾迅速漫上一层绯红,长长的睫毛上挂了水汽。

那是被生理刺激硬生生逼出来的泪花!

“你,不知廉耻——!”

姜楚楚沙哑的道:“廉耻能当饭吃,还是能解我身上的药?”

“这会儿只有你能帮我,少废话!”

粗糙的干草扎在后背和膝盖上。

**辣地疼!

裴书言从:“——”

大半夜的,到底哪里来的***?

为什么要这么摧残已经这么可怜的他?

这么瘦的女人,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力气?

“你——!”

“嘘——!”

姜楚楚凑到裴书言发烫的耳廓边低语:“哥们,认真点!”

“办正事的事情,别三心二意!”

裴书言:“……”

夜风吹过牛棚外的歪脖子树,树叶沙沙作响。

此时,夹杂着两个女人压低嗓音的说话声,顺着墙缝钻了进来。

长发女人:“妈,你听听,里头动静可不小呢!”

“姜楚楚那个浪蹄子还真是不挑食,连这种下放的坏分子都啃得下去。”

短发胖女人:“哼,我下的药那可是托人从镇上牲口站弄来的猛药。”

“别说是个大活人,就是头母猪喝了也得找公猪撞墙,她能忍得住才怪。”

长发女人:“这下好了,里头那个裴书言是个成分不好的臭老九,腿还断了。”

“姜楚楚跟他滚了草窝,明天一早咱们叫全村人来捉奸,看她还怎么有脸霸占着建国哥。”

短发胖女人:“我的傻闺女,建国本来就该是你的,赵家可是咱们大队的村长。”

“彩礼说了给三转一响外加一百块钱,哪能便宜了那个前妻留下的赔钱货。”

长发女人:“就是,以前爷爷偏心,非要给她定下这门娃娃亲。”

“看她瘦得跟鬼一样,建国哥早就腻味她了。”

“明天过后,那辆永久牌自行车就是我的了!”

短发胖女人:“行了,外头蚊子多,咱们赶紧回去睡觉。”

“明儿一早妈就去敲锣,保准把这死丫头钉死在耻辱柱上,一辈子翻不了身!”

杂乱的脚步声踩着枯枝败叶渐渐走远,牛棚外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不知名的秋虫在草丛里叫唤。

姜楚楚的一滴汗从她干瘦的面颊上滑落!

这活,比在末世和丧尸过招还刺激!

她低下头,借着月光看去,此时的男人正咬着下唇,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