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婚纱时,小姑子嫌我腰粗,非要帮我人工塑形。
两个伴郎一左一右,死死拉紧婚纱后的钢丝。
傅陶举着手机狂拍,叫嚣着要勒出十八寸蚂蚁腰。
我还没来得及喊停,内置的裙撑突然断裂。
锋利的钢丝硬生生刺进皮肉,痛得我冷汗直流,捂着胸口拼命喘息。
未婚夫
***只觉得我在故意拿乔。
“大家都在帮你,你还闹什么别扭?”
伴郎闻言更加用力拉扯,“嫂子配合一下,陶陶也是想让你婚礼当天惊艳全场,忍忍就过去了。”
我连叫一声的力气都没了,瞳孔一点点散开,彻底软倒在地上。
小姑子撇嘴:“哥,她装晕倒地上,弄脏了裙摆呢。”
***淡淡看了一眼她,“差不多得了,你嫂子这会儿正难为情呢,就让她在这冷静一下。”
几个人有说有笑出去喝下午茶。
没人知道,裙撑的铁丝早已**我的肺部。
我连一句救命都喊不出口,就这么硬生生疼断了气。
...我的意识轻飘飘地悬在**室的半空中。
下方,纯白的羊绒地毯上,伏着毫无生气的躯壳。
门轴转动的轻响传来。
***迈着平稳的步子走了进来。
他端着一只纸杯,杯壁上散着肉桂与浓缩咖啡交织的微热香气。
是我平日最惯喝的半糖燕麦拿铁。
他以为我仍旧蜷在地毯上使小性子。
俊朗的眉头随之蹙起,眼底闪过一丝惯有的无奈。
他走近几步,在我的肉身旁屈下单膝。
纸杯被他随手搁置在茶几一角。
***伸出干燥温暖的大手,捉住了我搭在地毯上的右手。
掌心相触的刹那,他眉间的褶皱更深了些。
“知意,差不多得了。”
他开口又是一番说教。
“陶陶年纪小,嘴上没遮没拦,性子直是直了点,但她不也是希望你穿上婚纱时不留遗憾?”
“地上寒气重,别趴着赌气了。”
“起来吧,特意给你带了咖啡。”
我悬在虚空中,疯了一样扑落下去,挥动双手想推开他。
“
***,你看不到吗!”
“我胸口被刺穿了,我流了好多血!”
虚无的双臂自他肩头穿过,掀不起半点涟漪。
他感觉不到我的嘶吼。
他只是揉了揉我僵硬的指尖。
无名指上的订婚钻戒微微松脱,顺着指节下滑了半分。
***顺势握住那枚戒圈,轻轻往上一推,重新卡紧在原位。
以往每次戒指歪了,他都会这样温和而霸道地替我规整好。
彼时心头泛起的微甜,如今却成了勒紧喉咙的绞索。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清脆声响打断了室内的寂静。
苏蔓踩着细高跟款款步入,一身素雅的真丝套裙衬得身段婀娜。
她掩唇轻笑,“斯年,你可别一味责怪陶陶。”
“说到底都怪我多嘴,早前闲聊随口提了一句巴黎高定模特的腰线标准,陶陶也是为了能让婚礼尽善尽美。”
“知意自幼没接触过这等高奢排场,心思细腻面子薄,许是觉得我们在存心为难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