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聚会时,老公的白月光突然问他:
“结婚这些年,你想过跟
安媛离婚吗?”
“我刷到的帖子说,再相爱的夫妻一生也会有一百次想离婚的时刻。”
我和
沈聿是圈子里的模范夫妻,众人都以为他会否认。
他却沉默了一秒。
“经常想,离婚协议就放在我的床头柜里。”
众人瞬间安静。
他给我夹了一筷子我不爱吃的鱼。
“结了婚才知道什么叫一眼望到头,恋爱时的快乐再也没有了,就羡慕单身的。”
“但也只是想想,我敢说出来就是当作玩笑开,
安媛也懂我。”
白月光一脸震惊。
“你们在一起十年了都这样?吓得我都不敢和我男朋友结婚了。”
他笑着摇头,剥了一只虾放进她碗里。
“你忘了我是律师?他敢跟你提离婚,哪怕动一个念头,我都把他告到倾家荡产。”
众人都笑出声。
只有我摸着怀了三个月的孕肚,偷偷上网查怎么拟离婚协议。
以前我爸总开玩笑地说和我妈脾气不合,早晚得离。
然后在一个平常的日子留下一纸离婚协议,再也没回来过。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相信玩笑。
所以这次,我先走。
……
从包厢走出来时,冷风灌得我脖子直起鸡皮疙瘩。
伸手进包里一摸,没摸到羊绒围巾。
一抬头,看到
沈聿把我的围巾戴在苏玲脖子上,声音很轻。
“又穿深V领,不知道今天风大?”
苏玲爽朗一笑:
“这不是有你吗?男妈妈。”
她拢了拢围巾,挺翘的鼻子皱了一下。
“这是
安媛的围巾吧?廉价香水味太刺鼻了,以后让她别用了,我给她推荐国外的一个牌子。”
沈聿没有反驳。
“嗯,你品味好,多带带她。”
回头看了我一眼,低声催促。
“快跟上,苏玲一会儿还要回家写节目提纲,先送她。”
他替她挡着风,快步往前走。
却忘了我有甲状腺三类结节,脖子不能受凉。
上车时,苏玲自然而然地坐上了副驾。
沈聿随手开了空调,调到她最喜欢的温度,
车载音乐CD从我喜欢的**换成她爱听的韩流舞曲。
两人有说有笑了一路。
苏玲下车后,
沈聿才像是终于想起蜷缩在后座的我。
“你刚刚在饭桌上的脸色很沉,大家都在看你的眼色。”
“
安媛,你不能永远不识闹,那句话只是开玩笑。”
我把头靠在窗户上。
第一次没有像以前那样反驳他。
上大学时,我们是辩论社的两把交椅。
经常为了一个命题争论一整天。
最后辩累了,躲在他宿舍吃火锅,晚上偷偷去看夜场电影。
以前有个追求者跟他用篮球打赌。
“
沈聿,如果你输了,就跟
安媛分手。”
那一次,最不擅长打球的他,像疯了一样地精准投篮,还被两人夹击撞断了肋骨。
我红着眼问他,为什么要傻乎乎地和人赌。
他当时笑着揉了揉我的头。
“谁让他蠢,跟我赌什么,都不能赌你。”
“否则我只有赢一个结局,因为我们谁都离不开谁。”
我们恋爱七年,结婚三年。
他现在告诉我,他想过离婚,经常想。
回家后,我从他抽屉里翻出了那份离婚协议。
看到上面的字,我忍不住笑出声。
上面清晰地写着。
夫妻感情破裂,我净身出户。
沈聿走了进来,看到我手里的纸,皱眉。
“你看到了?”
他抽走,随手揉成团,丢进废纸篓。
我看着他的眼睛:“为什么,你就算要离婚,还要我净身出户?”
沈聿沉默了片刻,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瞎写的,就算是重大过错方,也受法律保护,也不可能真的净身出户。”
“我这么写只是想模拟一下离婚的感受,把我心里那点念头抵消掉。”
抵消。
他同学聚会随口开的玩笑,也能抵消掉我们七年的恋爱。
他随手拟的一份离婚协议,也能抵消掉我无怨无悔的付出。
见我沉默,
沈聿凑近我要亲吻,被我不着痕迹地避开。
我把那条被苏玲戴过的围巾丢进垃圾桶。
“
沈聿,如你所愿,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