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滚”字。
直接把林疏影残留的最后一点自尊心,碾成了沥青缝隙里的烂泥。
她呆呆地张着嘴,脑子里像是有几百把钢锉在来回拉扯神经。
他不原谅我?
他居然敢这么骂我?!
周围那几千号新生,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
这会儿听见许骁发话,压抑的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铺天盖地的唾骂。
王胖子两百斤的肉一抖,扯着公鸭嗓带头开喷。
“呸!什么玩意儿!真拿自己当盘菜了!”
胖子唾沫星子乱飞,指着林疏影的方向破口大骂。
“昨儿个在校门口,你傍着那个姓赵的富二代,骂咱们骁哥泥腿子的时候,那叫一个嚣张!”
张铭也顾不上害怕旁边端枪的教官了。
他撩了一把塌掉的刘海,跟着补刀,声音透着股浓浓的鄙夷。
“就是啊,铭哥我见过绿茶,没见过你这么纯天然无污染的黑茶。”
“看人家赵公子**了,立马转头来舔前任,你这变脸速度去唱川剧都屈才。”
李明蹲在方阵边缘,推着滑到鼻尖的黑框眼镜。
“这、这种行为,在道德层面,完全、完全是败坏社会风气。”
他脸憋得通红,才结结巴巴憋出这么一句文绉绉的骂词。
女生方阵那边更是炸了锅。
叽叽喳喳的声讨声汇聚成一股洪流,几乎要把林疏影淹没。
“哎哟喂,还准校花呢,现在这副德行,连天桥底下的乞丐都不如。”
“刚才她那尿裤子的味儿,顺风全飘过来了,恶心死我了。”
“这种女的要是还能留在咱们东海大学,我明天就去办退学手续!”
洛书晚站在前排,清冷的眸子里透着不加掩饰的厌恶。
她盯着林疏影那双抠满泥巴的手,嫌弃地皱起挺翘的鼻尖。
军区大院出来的姑娘,最看不起这种没有骨气的软体动物。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洛书晚声音不大,带着点冰渣子。
“把别人的真心放在脚底踩,迟早要遭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