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并没有将人关押拷问。
“朕是信你的。”
周雪姝安下心。
余光瞥着变成一片废墟的未央宫,心中狂喜。
争了许多年。
她是最大的赢家。
丫鬟小心翼翼扶着她回宫后,她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清脆的笑声在殿内回荡。
严嬷嬷布满皱纹的眼角也眯了起来。
“从今以后,娘娘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死人是最没用的。
周雪姝眼里闪着精光,“玉珏处理掉了吗?”
最重要的玉珏都能丢。
我在祁国的日子岂能好过。
“处理掉了,绝没有第二个人看见。”
周雪姝满意的颔首。
她进宫就是想做人上人。
娘亲挡了她的路,就别想好过。
“你跟了我多久?”
严嬷嬷给周雪姝端来补气血汤药,恭恭敬敬地说道,“奴婢在宫外就伺候娘娘,到如今,有二十余载光景了。”
忠心耿耿待周雪姝,二十余年如一日。
哪怕是痛得咬烂了舌头,也不会出卖她。
一月后,周雪姝的肚子渐渐大了起来。
父皇每日操劳国事,十分辛苦。
但再辛苦都会抽出时间,陪周雪姝散心。
直到秋意渐浓。
电闪雷鸣的雨夜,他端着一碗药。
走进了周雪姝的寝宫。
“不是还没到喝安胎药的时间吗?”
这个孩子几次险些没了。
幸亏生在帝王之家,有上好的药材滋养着。
父皇神色淡淡,“喝了。”
往日喝药都会备上蜜饯。
周雪姝这段时间被娇惯坏了,耍性子似的哼了声,“皇上未免太看重这个孩子,连臣妾最讨厌喝苦药都不顾了。”
两相静默,父皇思绪飘远。
娘亲也讨厌喝苦药。
但生下我后,身体虚弱,不得不喝。
殿内常常摆着一大碗蜜饯,一会儿就能见底。
他还答应娘亲,若是生下第二个孩子后仍需要喝补药。
就亲自去摘鲜果,做蜜饯。
可如今他做的蜜饯一坛坛堆放,却无人品尝。
“皇上在想什么?”
周雪姝的疑惑声拉回了父皇的注意力。
“娘娘!”
严嬷嬷惊慌失措的跑进来,似有急事要说。
但瞧见父皇的一瞬间就呆在原地。
恐惧的瞪大了双眼。
“怎么慌慌张张的?”
周雪姝奇怪的询问。
严嬷嬷张了张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目光则黏在了父皇手中的那碗药上。
“要让朕端多久?”
周雪姝心一紧,伸手接了过来。
定时奴才冲撞了父皇,让父皇生气了。
她乖巧的要将药一饮而尽。
严嬷嬷却猛地跪在地上,“皇上!还未到娘娘服药的时辰!”
她方才在御药房听见太医窃窃私语。
说皇上命人煎制了一副堕胎药。
便马不停蹄往回赶。
可究竟是不是周雪姝手中这一碗?
一滴冷汗落下,严嬷嬷暗暗去看父皇的神色,犹疑不定。
“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