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舒只好往前挪了半步。
母亲抬起手,在他肩膀和头顶之间比了比,又低头瞧了瞧床边。
“你是不是长高了?”
“没有吧。”
“怎么没有?”
她把手掌贴到他肩膀附近,皱眉重新比了一回。
“半年没见,你长高了。”
陈望舒把腰背直了些。
“长了多少?”
“应该五厘米。”
母亲怔了片刻。
“这么快?”
“最近吃得好,睡得也比以前多。”
这话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虚。
系统带来的变化推不到伙食上,可那件事没法跟母亲解释。
母亲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
“人是长高了,咋还瘦了?”
她的手顺着他的小臂往下,停在腕骨处,来回捏了两下。
“你看这手腕,一把就攥住了,在学校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瘦是瘦了点,倒是比以前结实。”
“结实什么,脸上的肉都没了。”
母亲眼圈红了。
“是不是为了给家里寄钱,自己舍不得吃?”
“妈,我真吃得挺好。”
“你骗我。”
她别过脸,抬手擦了擦眼角。
“你从小就这毛病,嘴上说得好听,回头啃冷馍。”
陈望舒喉结动了动,没接话。
他确实啃过冷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