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他低声道,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声音很轻,轻到搁在安静的房间里几乎要散掉。
裴妩乔蹙着的眉头却慢慢舒展开了,攥着他食指的手依然没有松开,呼吸重新变得绵长匀净。
商序川在床边又坐了一会儿。
夜很深了,这个点宿舍楼早锁了门,他回不去。
他把手指从她掌心里轻轻抽出来,站起来走到沙发边,没有被子,他就着身上的衬衫长裤躺下来,长腿屈着搁在扶手上,一只手搭在额头上,闭上了眼。
他睡眠很浅,平日里都醒得很早。
等天亮他就离开这里,在她醒来之前走。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从灰白变成暖白,房间里从模糊的暗影里一点点显出家具的轮廓。
商序川在浅眠里皱着眉,总觉得睡不沉,像是有什么东西压着他的意识,让他没法真正放松下来。
忽然嘴唇上一阵湿意。
带着点温热的气息,柔软的触感,像是小猫贴着他的手**了一下。
他以为是梦,觉得烦,下意识偏了偏头想躲开,那东西却不依不饶地追上来,又贴住了他。
他皱了皱眉,狠狠咬了回去。
“唔……好痛呀……”
这道媚音像一盆冷水兜头泼下来。
商序川猛地睁开眼。
裴妩乔趴在他身上,一只手撑着他胸口,另一只手还攥着他衬衫领口。
她的头发散下来垂在他脸侧,杏色连衣裙不知什么时候又套上了,裙摆皱巴巴地堆在大腿根。
她低着头看他,杏眼弯着,嘴角翘着,整个人得意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她竟然趁他睡着的时候……
商序川的脸色瞬间冷到极点,眉心拧出一道深褶,嗓音从喉咙里压出来:“下去。”
“现在让我停,开什么玩笑。”裴妩乔非但没动,还往他身上又蹭了蹭,下巴搁在他胸口,仰着脸看他,语气理直气壮,“昨晚不也这样了吗,现在为什么不可以?”
“昨晚是昨晚,现在是现在。”商序川咬着后槽牙,太阳穴突突跳着,眼底那层冷意几乎要结成霜,“现在我没中药,你也意识清醒……”
他话没说完,她便低头吻上他,堵住他的唇。
商序川整个人僵了一瞬,随即一股火从胸口蹿上来。
他偏头躲开,抬手捉住了她在他腹肌上作乱的手腕,握在掌心里。
“你干什么?”他声音压得很低,眉头紧锁着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恼怒,“裴妩乔,你随便见个男人就往身上扑么?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自重?”
“哎呀,你捏疼我了。”裴妩乔娇气地轻呼出声,眉毛皱起来,嘴唇撅着,其实并没有觉得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