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怪他在意厉戍峰,说起这营区最年轻有为,又相貌出众的军官,他当然是别人嘴里的头一个。
但同时说起的,又总带着一个厉戍峰,还有厉戍峰那捕风捉影,被传的似是而非的出身。
周屏白想到厉戍峰竟然为了几个瓷碗找过来,也是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直接走了。
他买了细瓷瓷碗回去,江月清还有点纳闷了,问:“怎么买了这么多瓷碗啊?”
周屏白:“你不是把你姐家的碗给摔了?”
当时又没有人看到,江月清就开始胡扯,说:“我这不是见她拿了这么多东西,想过去给她帮忙,结果不小心把碗给她砸了……她该不会要到你跟前儿去了吧。”
周屏白也难免觉得这一对夫妻太过小家子,说:“她男人在营区跟我说的。”
江月清震惊的不行,直接都笑了,说:“他一个大男人,为了几个碗说到你跟前去了?他是哪个乡下来的穷光蛋呀?”
周屏白到底也是城里出身,还真不知道,厉戍峰那样一个长得黑不溜秋,一身土相的男人,是怎么好让人觉得他是个红二代的。
他嘴角有了一点牵动,不过也不明显,“不管怎么说,砸了人家的碗,还是要给人家送过去。”
说着,他把那几个细瓷递给江月清。
江月清:“那怎么留下的都是粗瓷啊。”
现在的粗瓷跟细瓷差别还是挺大的。
粗瓷胎土粗糙,摸起来拉,而且只上半釉,底部无釉。
细瓷就好看多了,比较光滑,比较轻,而且还是全釉的。
粗瓷放在家里头,平时要是待个客什么的,根本就拿不出手。
怎么可能他们家里用粗瓷,却让江云绯那里用细瓷!
周屏白:“人家也就那么几张的细瓷工业劵,就只能这么先用着了,回头有机会再给换了,既然砸了人家的,就先给人家送过去。”
江月清不乐意去,周屏白还以为她是有怨气,劝她说:“你们到底是姐妹两个,别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儿闹得那么僵,再说让外人知道了,这也不好看。”
“他们家计较几个碗,咱家还能计较几个碗吗?”
江月清听了,这才有些松动了,想到江云绯的那个乡下来的,姐计较几个碗的寒碜的对象,也是有了一点优越感,说了一句:“那行吧。”
周屏白又说:“对了,过来的随军家属可以安排工作,不过能安排的轻松的活也不多,要不下地务农的话,就只有去学校,或者去炊事班帮厨了,我想着把你们安排到学校去,你不是有高中学历吗。”
江月清一听,眼睛都亮了,但却故作可惜地说:“我是高中学历,可我姐不是啊,我姐小学没毕业就辍学了。”
“什么?”周屏白脱了外衣,正想挂在那里,没想到的问,“你姐没有上学吗?”
江月清一副不太好说的样子,“我姐……小学的时候出了一点事儿……哎呀,我告诉你吧,你可不要跟别人说,我姐小时候在学校偷过东西,被人发现了……不过都是小时候的事儿,偷点东西算什么。”
“反正我姐从那以后,就不愿意去学校了。”
“我爸还打了她了,揍她都没用,她就是不愿意去学校。”
“她不愿意去上学,就只能留在家里一直干活了。”
周屏白心想,也难怪,难怪姐妹两个一个手这么细,一个手那么粗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