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厚重的黄泥。没有烂树叶留下的污渍。甚至连鞋带都没有散开。
这双鞋,干净得像是在营区操场上刚散完步。
而他自己,身上的吉利服早就碎成了布条。浑身裹着臭泥,像个刚从泥石流里爬出来的活鬼。
“不可能……”
高大壮沙哑地吐出三个字。嗓音劈裂。
他在这片林子里布置了七次假脚印。趟过两次溪水。拉了三道诡雷。
换做是红军最精锐的追踪犬,这会儿也早该把鼻子绕断了。
这新兵是怎么跟上来的?
不仅跟上来了,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站在高大壮面前。
他确实有点累。大青山的坡度比他预想的要陡一点。
他伸出右手,捏了捏发酸的后颈。
骨节发出细微的咔吧声。
**蹲下身。
平视着趴在树根上的特种兵。
对方脸上的战术油彩被汗水和眼泪冲刷,糊成了一团黑绿相间的烂泥。
下巴上还挂着恶心的酸水。
**从胸前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记录本。
翻开。
找到写着“违规吸烟”的那张罚单。
刺啦一声。
他把罚单撕了下来。
手腕一抖。
那张带着碳素笔墨迹的白纸,直接拍在了高大壮的脸上。
纸张被汗水瞬间浸透。死死贴着高大壮的鼻梁。
浓重的墨水味盖过了泥土的腥气。
高大壮呆滞了。
他堂堂孤狼特战大队的王牌狙击手。
大军区比武拿过前三的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