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系统升级后,我发现自己的花名被改成了「养心殿袭人」
下面还附有一层小小的注解。
有些人暗恋沈总那么久,沈总一直没承认,还真把自己当老板娘了,天天管东管西。
我盯着那行字愣了很久。
我和
沈确在一起五年,他从没有在公司公开过我的身份。
沈确创业刚起步的时候,我一个人身兼数职,财务、人事、销售。
后来公司逐步扩大,我肩上的担子也没有减轻。
他说这是对我能力的认可。
就在这时,
沈确进来书房,从背后环住我。
我立刻道:「让**把名字改回来。」
他注意到屏幕上那个刺眼的花名,轻笑一声。
「这个啊,是
方梨改的,你得去问她才行。」
「她刚转正的时候非要问我要个奖励。」
「我就随口答应她了。」
「没想到她要的是这个奖励。」
我的心一点点凉透,忽然想起前几年的绩效第一都是我。
我也问他要了奖励,公开我们的关系。
他当时捏了捏眉心,只说了一句:别让我为难。
既如此,这样为难的事我以后不会再让他做了。
……
同事群忽然活跃起来。
有和
方梨交好的同事发现我的花名被改,纷纷嘲笑我。
「
方梨起名还是太厉害,人家袭人好歹还能掌着怡红院的钱。」
「
许棠今年绩效倒一,连年终奖都没有。」
「她天天拿着鸡毛毽子当枪使时,别人真以为她和总裁有关系呢。」
「其实我看有关系的是
方梨和沈总,听说
方梨父亲之前是沈总的师傅。」
方梨在群里弱弱地探头,「别这样说呀!我只是看
许棠姐平时太严肃了,才想开个玩笑的。」
「其实马上沈总就要公开
许棠姐了。」
有人在群里附和让
方梨别低调了。
为了佐证,他们纷纷举出例子。
「上周下那么大的雨,
许棠想搭沈总的车,结果沈总忙着送
方梨回去根本没时间。」
「还有啊,
许棠上次那个项目不还是被让给
方梨了吗?」
「
许棠要真有关系,朋友圈能一张她和沈总的合照都没有吗?」
……
最后有人一句话总结。
「要我说啊,也就是她自己**脸送**的。」
「这样廉价的关系谁要啊?」
我盯着屏幕,廉价这个词在我的舌尖滚了滚。
甚至想不到反驳的论点。
沈确见我没有回答他,顺着我的视线落在屏幕上。
他伸手拿过鼠标,把那些聊天记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他松开鼠标,拿起自己的手机吩咐总助。
「这个群,现在解散。明天 HR去找相关的人谈话。」
群里瞬间安静了。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消息一条条消失,最后整个群聊从列表里蒸发了。
他做得干净利落,前后不过十几秒。
「明天我会把这些人处理干净。」他顿了顿,看我的眼里染上些许失望。
「不过,你已经在这个公司那么久了,怎么一点统筹能力都没有?」
「五百人的群里,就没有一个人忌惮你吗?」
听到这些指责的话,我莫名酸楚。
在公司,我永远是被他杀鸡儆猴的那个,五年没有升过职,别人在背后蛐蛐我是牛马鸡。
我甚至没有一个名正言顺叫板的身份。
这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千言万语化作一句:「
方梨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蹙眉:「什么?」
「她说你过段时间要公开我。是真的吗?」
他沉默了一下。
「
许棠,现在不是时候。」
「那要什么时候?」
「等这轮融资结束……」
「你去年也是这么说的。」我打断他,「前年也是。
沈确,五年了,你告诉我,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站起来,抬手想碰我的脸。
我退了一步。
「别闹了,棠棠。」他捏了捏眉心。
「现在公开,别人会怎么看你?会觉得你是靠关系上来的,你这些年的努力全被抹掉了。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我仰起头望着他,眼眶滚烫,「还是为你自己好?」
「
沈确,我是不是永远见不得光?」
他看着我没有回答。
打破沉默的是他的电话铃声。
他一边往客厅走,一边接起电话。
方梨细软的声音飘进我耳朵。
「沈总,你是不是生气了,那个群聊我也不知道他们会这么说……」
我又一次地被忽视了。
打开手机,上面是苦苦挖了我一年的猎头,发来的邀请。
屏幕的光冷冷地映在我的脸上,我按下了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