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右边后视镜的时候,却在后视镜里看见林建国已经脱了半拉裤子了。
因为系着安全带,他脱起来格外费劲。外裤褪到膝盖处,就卡在那了。
郁可欣皱着眉头把目光收回,不敢再看那边的后视镜。
林建国急得面红耳赤,他越着急,越是弄不到一块儿去。
他半躺下来,挺直了身子,这才把外裤退下,剩下两条光腿穿着短裤。
郁可欣的余光总是能看见的,她神色尴尬,只能把音响声音再开大一点。
传来邝美云的歌曲:“没法抗拒浓情蜜意,始终思念你。堆积起每分的爱思,情像细雨没法自持,好想给你知......”
在这么浓情蜜意的歌曲**下,旁边那个光腿的老头正在笨拙地把新裤子往上提,整个人在狭小的座椅上扭来扭去,像条搁浅的鱼。
这种反差感,让郁可欣终于忍不住大声笑起来,笑得快要喘不过气。
林建国奇怪的问:“你笑啥?”
“你别管我,你赶紧穿!”
林建国千辛万苦提上了裤子,系好皮带,瘫靠在了椅背上,大口喘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西装裤笔挺,衬衫下摆妥帖,整个人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收拾了一遍。
就是领带还没系上,因为他不会。
“领带怎么办?”他有气无力地说。
郁可欣侧目看了一眼,说:“算了,不系领带了。”
说完,她闻见车厢里除了自己的香水味,还传来一种特殊的味道,
男人的味道。
很快两人到达目的地。
锦华公馆是本市最高端的私人会所之一,坐落在半山腰,整栋楼隐在竹林里,灯光柔和,只照亮石阶和水景,其他地方都暗暗的,透着一种高级的贵气。
包间在顶层,电梯门一开,整层只有一间包厢,玄关处立着一面整块大理石雕成的屏风,后面是宽敞的休息区,再往里才是餐桌。
圆桌大得能坐二十人,台面是整块深色石材,转盘上已经摆好了冷盘——醉蟹、卤鲍、鱼子酱、松露鹅肝。
每道菜的分量只有一两口,装在天青色的瓷碟里,碟沿描着金线。
室内灯的光聚在桌面上,照得杯中的葡萄酒浓郁的紫红色清澈透亮。
郁可欣挽着林建国的胳膊走进去的时候,包间里已经坐了八九个人。
男的西装革履,女的珠光宝气,每个人身上都有一种久居上位、掌控一切的松弛感。
但郁可欣一出现,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过来。
“可欣来了。”
“郁总,今天穿的这身衣服真漂亮。”
然后众人吃惊地看向被郁可欣挽着手臂的这个老头。
郁可欣微笑着一一点头,然后把林建国往前带了半步,
“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林建国。”
包间里一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和嘴里的话,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酒杯举到一半的停在半空,夹菜伸出去的手悬在碟子上方,
一个正在接电话的女人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瞪大了眼睛。
“男、男朋友?”
“可欣,你什么时候……”
郁可欣淡淡一笑,自己拉开椅子坐下,也让林建国坐在身边。
林建国慌忙向众人点了点头:“大家好,我是林建国,郁总的,嗯,嗯......”
一桌人面面相觑,交换着眼神。
郁可欣是什么人?隅肌美容的董事长,长相绝美,身家过亿,追求者从城南排到城北,从来没听说她对哪个男人多看一眼。
今天突然带了个男人来,还是个看着五十多岁、面相老实巴交的老头。
“郁总,您不是在开玩笑吧?”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干笑了两声,举杯打趣。
“没有开玩笑,是真的,抱歉一直没有给朋友们介绍。”郁可欣大方地说。
就在这时,包间门推开了。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四十多岁,定制的西装熨得一丝不苟,袖扣是黑玛瑙镶钻的,在灯光下折出冷冽的光。
孟天瑞,本市天瑞集团的董事长,涉足地产、酒店、新能源。
在座的每个人见了他都主动起身。
他扫了一眼全场说:“怎么这么安静的?”,
当目光走到郁可欣身上时,立刻堆起笑容。
“可欣,你今天怎么这么明艳动人啊?”说着走过去,却看见郁可欣身边坐了个不认识的人。
停了一瞬,俯身问到:“请问这位是.......”
郁可欣微微颔首:“孟总,刚刚您没来时,我给大家介绍了,这是我男朋友-林建国!”
“男朋友?!”孟天瑞惊得一下没站稳,趔趄了一下。
“可欣,你开什么玩笑?”他干涩地笑了笑,语气温和,但眼睛冷冷盯着林建国。
林建国被他盯得发毛,便偏过头去。
郁可欣微笑的看着他点点头,表明自己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