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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演技差,胆子小,还爱钱。

唯一的优点,是长了一张据说能让人神魂颠倒的脸。

顶流影帝闻肆第一次见我,就让我演他的地下女友。

我以为是什么大**,激动地问:“有片酬吗?”

他说每个月五十万,我当场抱住了他。

不是因为爱。

是因为照这个速度,我再演四年,

就能赔完公司的天价违约金,回老家卖烤肠。

可闻肆似乎误会了。

他以为我愿意陪他五年,不要公开,不要名分,是因为爱惨了他。

后来,剧组来了个刚毕业的小花。

年轻,漂亮,眉眼还有三分像十九岁的我。

她穿走闻肆送我的第一条礼服,占了我在房车里的位置,

还把我们养了四年的猫抱进了自己房间。

闻肆没拦,反而盯着我问:“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我认真想了想:“猫砂记得买无尘的,她鼻子敏感。”

当晚,他故意把原本属于我的电影女主角给了她。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崩溃,我却连夜联系经纪人:

“姐,我攒够违约金了。”

“合同解了吧。”

“以后闻肆的戏,我一部都不接。”

......

孟姐没立刻答应。

电话那边传来翻合同的声音。

“解约流程最快也要三天。”

“你手里还有两个商务,我得先去谈。”

我小声应了。

孟姐太了解我,又问了一句:

“要不要再想想?合同要是签了,你五年的积蓄可就全没了。”

我盯着安全门底下那道细细的光。

想起很久以前,我爸也问过我这句话。

那时我十九岁,被经纪公司拿着合同堵在医院缴费处。

爸爸刚做完第二次手术,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还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他说不想演就算了。

咱家那辆烤肠车还在。

爸爸养得起你。

后来他没能出院。

我也没能回去。

那辆掉了漆的小推车被邻居收进仓库,一放就是五年。

我小声说:“先走流程吧。”

我把脸埋进膝盖里。

“等办完,我应该就想好了。”

外面忽然有人敲门。

“姜老师,闻老师找您。”

我赶紧站起来。

闻肆的私人休息室里没人。

桌上摆着一份新剧本。

原来写着我名字的位置,已经换成了许栀。

闻肆站在窗边打电话。

黑色衬衫勾着窄腰,袖子随意挽到手肘,腕间那块表抵得上我老家十辆烤肠车。

见我进来,他挂断电话。

“躲哪儿去了?”

“接电话。”

“谁的?”

“孟姐。”

闻肆抬了抬眼。

“告状?”

“没有。”

我不太会告状。

小时候被人欺负,爸爸问起来,我也只会说自己摔的。

因为告了状,爸爸就会关掉烤肠摊,骑着那辆破电动车去找人。

他一天赚不了多少。

少卖一根,我都替他心疼。

闻肆朝我伸手。

我乖乖走过去。

刚靠近,他便握住我的腰,把我拉进怀里。

“角色没了,就准备躲着我?”

他的下巴压在我肩上,鼻尖蹭过我的颈侧。

语气还是冷的。

手却钻进我的外套,掌心贴着我的腰,慢慢揉了两下。

这是闻肆的习惯。

人前他跟我隔着三米都嫌近。

人后只要我在,他总得碰着一点。

“没有躲。”

“那怎么不问我?”

我沉默片刻。

“问了,能换回来吗?”

闻肆的手停了一下。

他抬起我的脸,目光落在我眼睛上。

“你想要?”

我点了点头。

这个剧本是他两年前拿给我的。

那天我窝在沙发上吃泡面。

闻肆抽走我的叉子,说女主是按我写的。

我高兴得一整晚没睡。

偷偷练了三个月台词。

可许栀来的第一天,他就把剧本给了她。

“想要,就好好说。”

闻肆捏了捏我的下巴。

“别摆出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

我鼓足勇气:

“那你能不能还给我?”

他的眼神明显软了些。

可门外很快传来许栀的声音。

“闻老师,导演让我来跟您对最后一场戏。”

闻肆看了我几秒,松开手。

“晚了。”

“已经官宣,临时换人会影响她。”

我胸口闷了一下。

“哦。”

“又哦?”

他皱起眉。

“姜知穗,我最烦你这副样子。”

我低下头:“对不起。”

这三个字一出来,闻肆的脸色反而更差。

门被许栀推开。

她穿着电影里的校服,马尾高高扎起,像极了刚进圈时的我。

“知穗姐也在呀?”

她抱紧剧本,有些不好意思。

“闻老师说我身上有女主年轻时候的感觉。”

“姐姐应该不会怪我吧?”

我摇了摇头。

“不会。”

本来就不是她的错。

答应把角色给她的人,不是她。

许栀高兴地坐到闻肆身边。

闻肆却没看她。

他的目光一直追着我。

直到我走到门口,他忽然开口:

“晚上别走。”

“许栀有场哭戏不会,你教她。”

我回过头。

“导演不能教吗?”

闻肆眯起眼。

“你不是想演?”

“那就证明,你比她更合适。”

那一点快要灭掉的期待,又被他轻轻拨亮了。

我抱紧自己的旧剧本。

“好。”

闻肆唇角终于松了些。

“这才乖。”

我一直留到凌晨两点。

许栀收工时,所有人都围着她庆祝。

导演夸她那场哭戏有灵气。

闻肆站在人群中央,亲手替她披上外套。

没人知道,那场戏的每一句停顿、每一次落泪,都是我躲在监视器后,一遍遍教她的。

更没人知道。

我还傻乎乎地以为,只要我教得够好,闻肆就会把角色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