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拧开水龙头,给自己焯了一道水,将那个不干净的想法冲走。
严筠站在浴室门口,心跳得有点快。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浴巾,松垮垮地系在胸口,稍微动一下就可能滑下去。
她咬了咬下唇,脑子里想起和赵灵的对话,脸唰一下就红了。
不行!
她转过身,往客厅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好像在跟自己说,严筠你疯了吧,你跟陆晨分分合合三次都没让他碰过你,
你守了二十二年的东西,今天要交给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男人?
你连他什么底细都不知道。
图什么?
她站在折叠桌旁,拿起那瓶没喝完的矿泉水,拧开盖子灌了一口。
她想起杨光说“要不要我帮你教训他”的时候,那个认真的表情,
想起擂台上那个瘦得跟竹竿一样的男人,为了帮她出气去挑战一个完全不可能战胜的对手,被打到趴在地上干呕也没放弃。
她想起杨光推开她和赵灵,自己站在原地挨了陆晨那一脚。
她攥紧了矿泉水瓶,塑料壳在她掌心里咔嚓响了一声。
她在酒吧上班,见过太多把女人当玩具的男人。
陆晨也是。
但杨光不一样。
他看到自己被欺负了会不爽,会主动站出来说帮自己教训陆晨,
尽管陆晨很强,但他没退过一步。
严筠把矿泉水瓶放回桌上,手指在瓶身上来回摩挲。
她又想起刚才在病房里,杨光看她的那个眼神,
那个吻的触感还留在嘴唇上,温温的。
严筠的俏脸红了。
她咬了咬下唇,回头看了一眼赵灵的卧室,门关着,里面没动静。
收回视线,她踮着脚尖,像一只偷吃的猫,悄悄摸进了杨光的卧室。
杨光洗完澡出来,身上换了一套干净宽松的睡衣,
他刹着拖鞋走到自己卧室门口,
门被推开的瞬间,整个人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