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夫。
我低头看向她。
出征前,她也曾伏在我怀里,一遍遍**我身上的伤疤。
她哭着说,这些伤每一处都疼在她心上。
可如今,我与父兄以命挣来的战功,在她口中只剩下“冲锋陷阵的武夫”。
谢怀瑾轻声问:
“殿下当真不担心吗?”
“倘若臣的推演出了差错,顾将军恐怕会身陷险境。”
昭宁沉默片刻。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盏。
她并非没有想过后果。
可下一刻,谢怀瑾眼中露出失落。
“还是说,殿下也不相信臣?”
昭宁立即握住他的手。
“本宫自然信你。”
“顾家镇守北境几十年,顾沉舟更是十三岁便随军出征。”
“便是真有意外,他也一定能应付。”
“何况本宫只要他守三日。”
“区区三日,怎么可能出事?”
酒宴散去后,昭宁独自回了寝殿。
侍女将一件大红嫁衣捧到她面前。
嫁衣上的金线尚未绣完,袖口却已有两只交颈鸳鸯。
昭宁伸手抚过衣襟。
“北境还是没有消息吗?”
侍女低声道:
“没有。”
“驿站最后一封回信,是顾将军收到军报的那一日。”
昭宁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