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排好队！挤什么挤！再挤给老子滚出去！”一个高壮伙计扯着嗓子吼。
排队的人缩了缩脖子，没人敢吭声。
陈小川凑到陈浩耳边：“浩哥，这儿的伙计比屠户还凶。”
陈浩没说话。他走到墙边，假装看货架上的干货。货架上摆着几个玻璃罐，里头是各种晒干的药材，标价高得离谱。同样品相的天麻，门口牌子上收两块，转头架子上卖十二。这一进一出，利润翻了六倍。
“心挺黑。”陈浩低声说了一句。
陈小川没听懂，但记住了。他东瞅西看，在一个角落发现了个大玻璃罐，罐里泡着几条蛇，蛇身盘成团，泡在黄褐色的液体里。陈小川凑过去看，那蛇眼珠子圆溜溜的，正好对着他的脸。
“浩哥！这蛇是活的！”陈小川往后一跳，撞翻了旁边一个小木架。
哗啦。
木架上的几个竹筐摔了一地，干辣椒洒得到处都是。高壮伙计扭头看过来，脸瞬间黑了。
“操！***眼睛瞎了？”伙计大步走过来，一把揪住陈小川的衣领。
陈小川慌了：“对不住，对不住，我赔！”
“赔？”伙计上下打量他，“你拿什么赔？这筐辣椒值二十块。你今天不把钱搁这儿，别想走。”
陈小川眼睛瞪大了：“二十？就这点干辣椒，我都能给你现摘一大筐！你抢钱啊！”
伙计抬手就要扇他。
“手放下。”陈浩走过来，站在陈小川身前。
伙计斜眼看着陈浩：“你又是哪根葱？”
陈浩没答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十块的，夹在手指间：“就二十块，我给了。但这辣椒得给我装起来，我买的。”
伙计盯着那十块钱看了两秒，没接，反而笑了：“你给十块，剩下的呢？”
陈浩指了指地上：“辣椒洒了，你按二十算。我买下这些，给你十块，你店里赚一半，没亏。要不，你把孙金贵叫出来，我跟他聊聊。”
伙计脸色变了一下。他没想到对方能叫出老板的名字。收保护费收惯了，遇到这么个不怵场的，他一时拿不准。
“你谁啊？认识我们老板？”伙计把陈小川松开。
陈浩没理他，蹲下来把没沾灰的辣椒一颗颗捡回竹筐。他捡得很慢，很仔细。店里的人都往这边看，柜台前的山民们更是大气不敢出。
高壮伙计站也不是，走也不是，脸色难看得像吃了屎。
陈浩把竹筐放回架上，抬头看伙计：“你刚才要打的人，是我兄弟。他弄翻了东西，该赔赔。但你要动手，那就不是二十块的事了。”
伙计嘴唇哆嗦了一下，脖子上的青筋跳了跳，但到底没敢还嘴。他不是傻子，一个敢在店里点名老板的人，多少有点来头。
“行，十块就十块。”伙计收了钱，弯腰把剩下的辣椒扫进竹筐。
陈浩带着陈小川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扫了一眼墙上的价格牌：“告诉你老板，我叫陈浩，村里收山货的。以后这铺子里的人，去我们那片收东西，先问问我。”
说完，他带着陈小川出了门。
店里安静了几秒，接着一阵窃窃私语。高壮伙计站在原地，脸涨成了猪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