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阿远,陈伯的玄幻奇幻小说《杀到干净为止》,由网络作家“惶恐不安的诸葛老祖”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杀到干净为止》内容精彩,“惶恐不安的诸葛老祖”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阿远陈伯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杀到干净为止》内容概括:。“那座山”,仿佛天底下只有这一座山值得被提起。村子窝在山脚下,几十户人家,靠山吃山,日子过得像溪水里的石头,不急不缓,日复一日。,九十有三,牙掉光了,眼睛却还亮。他记得自己七岁那年,跟着父亲上山砍柴,迷了路,误打误撞走到半山腰,看见一间茅屋。茅屋前坐着一个年轻人,白衣胜雪,手里捧着一卷书,见他父子二人,笑了笑,指了个下山的方向。。那年轻人摆摆手,说:“路在那边,走吧。”,那山上有仙人,每逢月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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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山”,仿佛天底下只有这一座山值得被提起。村子窝在山脚下,几十户人家,靠山吃山,日子过得像溪水里的石头,不急不缓,日复一日。
,九十有三,牙掉光了,眼睛却还亮。他记得自己七岁那年,跟着父亲上山砍柴,迷了路,误打误撞走到半山腰,看见一间茅屋。茅屋前坐着一个年轻人,白衣胜雪,手里捧着一卷书,见他父子二人,笑了笑,指了个下山的方向。。那年轻人摆摆手,说:“路在那边,走吧。”
,那山上有仙人,每逢月圆,山顶会亮一盏灯。
,见过那盏灯亮了九十三次。从未熄灭过。。。天还没黑透,村里人就三三两两地聚在晒谷场上,等着看山上的灯。月亮爬上树梢,又爬上屋脊,又爬上天正中。山顶黑黢黢的,像一只闭着的眼。
“灯呢?”有人小声问。
没人回答。风从山那边吹下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
陈伯坐在门槛上,浑浊的眼珠盯着山顶,嘴唇哆嗦着,手里的拐杖抖得像风中的枯枝。
灯没亮。
“阿爷,风大,回屋吧。”孙子来扶他。
陈伯没动。他张了张嘴,声音像从很深的地方挤出来的:
“他要下山了。”
“……谁?”
陈伯没再说话。他抬头看着月亮,月亮很圆,很亮,亮得能看见月面上的暗影。他忽然想起七岁那年,那个白衣人抬头看天的样子。明明是看着天,他却觉得,那个人在看自己。
他打了个寒颤。九十三年来第一次。
村里人散了。有人嘀咕,有人叹气,有人说明天上山看看。没人真打算去。那座山看着近,走起来远,山路又陡,没人愿意费那个劲。灯灭了就灭了,日子还得过。
晒谷场上只剩下
陈伯一个人。他坐在门槛上,一动不动,像一截枯木。月亮从他头顶慢慢滑过去,夜风一阵一阵地吹,吹得他衣襟扑扑响。
他在等。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也许等那盏灯重新亮起来。也许等一个答案。也许只是等天亮。
后半夜,风停了。村子静得连狗都不叫了。
陈伯忽然听见一个声音。很轻,很远,像从山那边飘过来的。不成调的歌,哼得断断续续,像风穿过竹叶的缝隙。
他猛地睁开眼。
月光下,村子前面的那条土路上,出现了一个人影。白衣服,走得很慢,赤着脚,一步一步,踩在碎石和泥巴上。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像一个淡淡的墨痕。
陈伯的心跳停了一拍。
那个人走到村口,停下脚步。月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张很年轻的面孔。眉眼温和,嘴角带笑,像是个教书先生,又像个刚出远门的书生。
陈伯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响。他想站起来,可身体不听使唤。他想喊,可嘴巴张不开。他就那么坐在门槛上,看着那个白衣人慢慢走近。
白衣人在他面前停下。
两个人隔着几步路,对望着。月光照在两个人中间,像一条看不见的河。
白衣人微微歪了歪头。他看着
陈伯,目光从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移到那双浑浊的眼,又移到那根抖个不停的拐杖。他看了很久。
“你认识我。”他说。不是疑问句。
陈伯的眼泪忽然涌了出来。浑浊的泪从眼角滑下来,流进深深的皱纹里。他的嘴唇哆嗦着,终于挤出几个字:
“你……你没变……”
白衣人点点头:“嗯。我没变。”
他往前走了两步,蹲下来,和
陈伯平视。九十三岁的老人和一张年轻的脸面对面。
陈伯闻到他身上有一股味道,很淡,说不清是什么,像雨后空山的味道。
“你七岁那年见过我。”白衣人说,“你父亲带你上山砍柴,迷了路。”
陈伯拼命点头,眼泪流得更凶了。
白衣人伸出手,用袖子替他擦了擦眼泪。动作很轻,很温柔。
“你等了我很久。”白衣人说。
陈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说不出来。他想说,我等了你九十三年。他想说,我每天都看山上的灯。他想说,我爹临死前让我别忘了山上的仙人。他想说,我这一辈子,都在等这一天。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只看着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很干净,干净得不像话。像刚出生的婴儿,像山涧里从未被人碰过的泉水,像一面镜子,映照着一切,***也留不住。
“你老了。”白衣人说,低头看着
陈伯满脸的皱纹和老年斑,“老,也是脏。”
陈伯闭上了眼。他等了九十三年,等来了这句话。
他不疼。他只是觉得冷。冷得他想起了七岁那年冬天的第一场雪。他感觉自己正在离开,很慢,很轻,像退潮。他不害怕。他只是有点难过。
“村子……”他的声音几乎听不见,“放过他们……他们是好人……”
白衣人看着他。眼神干净极了,像一潭死水,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
“好人?”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在咀嚼一块没味道的蜡,“什么是好人?”
陈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白衣人站起来,低头看着脚下。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像一个黑色的洞。
“你父亲,”他说,语气忽然变得很轻,像在回忆什么,“当年求我保佑你们村子。我没答应。你知道为什么吗?”
陈伯摇头。他的身体已经淡了,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因为,”白衣人抬起头,看着天上那轮满月,“山下的村子,迟早会脏。我只是在等。”
陈伯最后看了他一眼。他看见月光照在那个白衣人脸上,那张脸年轻,清秀,干净得不真实。他忽然想起七岁那年,白衣人笑着对他说“路在那边,走吧”。
那时候他以为,山上的仙人会一直保佑这个村子。
他最后听见的声音,是白衣人轻轻哼着不成调的歌。那歌很老,老得不像人间的调子,像山风穿过裂缝的声音。
然后,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门槛上空了。月光照在空荡荡的木门槛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白衣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他低头看着门槛,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面对村子。
几十户人家的屋子,安安静静地伏在月光底下。窗黑着,灯灭了,人睡了。狗不叫,虫不鸣,整个村子像被什么按住了,大气不敢出。
他迈开步子,往村里走。赤脚踩在土路上,没有声音。白衣拖在地上,没有声音。他走过王屠户的家门口,走过账房先生家的窗下,走过酒鬼家的院墙。他走得慢,每一步都踩得实。
他走到晒谷场中央,停下来。
月光从头顶照下来,照着他一个人。晒谷场很大,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影子。他站在那儿,仰头看了看月亮,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石板。然后他偏过头,看向村子后面的那座山。
山顶上,茅屋的门开着,被风吹得吱呀作响。屋里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卷书,搁在桌上,被风翻动着,一页一页,哗哗地响。风吹到最后一页,书页上干干净净,一个字都没有。
空白。
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收回目光,转过身,往村外走去。
走到村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那条土路从脚下延伸出去,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路的尽头,是青州城的方向。天快亮了,东边的天际泛起一线白,远远的,能看见路上有一个小小的人影,正朝村子走来。
他看了那个人影一会儿。然后他迈开步子,迎着那个人影走过去。白衣在晨风里飘着,像一片落在人间的雪。
他嘴里又哼起了那支不成调的歌。歌声很轻,轻得连风都带不走。
东方越来越亮。那个人影越来越近。白衣人的笑容越来越深。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