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朱重八,朱元璋的现代言情小说《本碗乃开国之器》,由网络作家“以碗服人”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叫做《本碗乃开国之器》是以碗服人的小说。内容精选:疼。后脑勺磕在键盘上,屏幕还亮着,群里消息往上刷,甲方在语音里说“这个调性不对,再改改”。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再“睁眼”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被一只脏兮兮的手端着,悬在半空晃悠。我想动动手脚,没有。想喊一嗓子,没嘴。我低头一瞅——不对,我没头可低。我就是被端着的那玩意儿本身。一只碗。粗陶的,灰扑扑,碗口豁了个小口,碗底磨得发亮。端着我的人,是个瘦得脱相的年轻人。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穿着件补...
疼。
后脑勺磕在键盘上,屏幕还亮着,群里消息往上刷,甲方在语音里说“这个调性不对,再改改”。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再“睁眼”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被一只脏兮兮的手端着,悬在半空晃悠。我想动动手脚,没有。想喊一嗓子,没嘴。我低头一瞅——不对,我没头可低。我就是被端着的那玩意儿本身。
一只碗。粗陶的,灰扑扑,碗口豁了个小口,碗底磨得发亮。
端着我的人,是个瘦得脱相的年轻人。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穿着件补丁摞补丁的破僧袍,光着两只脚,脚背上的泥都干成了壳。他正盯着碗里那半碗稀粥——米粒数得清——喉结上下滚了滚,咽了口唾沫。
“重八啊重八,”他自言自语,“今儿个又跑了三十里地,就讨来这半碗。”
重八。
我脑子“嗡”了一声。元末,饥荒,瘟疫,破庙,要饭的和尚,名叫重八。
我穿越了。穿成了一只碗。一只被
朱**端在手里的碗。
人家穿越是王爷将军富家公子,我最次……算了,我连“人”都不是了。
我前世是个东北社畜,在互联网公司干了八年,卷到凌晨两点半猝死在工位上,连个“因公殉职”都没混上。早知道加班是这结局,我那天就该直接躺平。
可话又说回来——
朱重八,后来的洪武皇帝。我一只碗,能天天被他揣在怀里,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历史见证者”?以后到了阴间,跟别的鬼吹牛,我张嘴就是:
朱**我熟,他往我嘴里吐过唾沫。
……算了,这好像也不是啥光荣事迹。
日子一天天过,我渐渐弄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元至正年间,淮西一带旱的旱、蝗的蝗、瘟的瘟。重八本在皇觉寺当行童,庙里也揭不开锅,主持便放大家出来“游方化缘”——说得好听,其实就是出门要饭。这一要,就是好几年。
我就是他的“家伙什儿”。人要饭得有个碗。这只粗陶碗是庙里老和尚给他的,跟他年头久了,碗沿都被他的手指摩挲得油光水滑。
这小子有个毛病:洁癖。一个要饭的,讲究什么卫生?可每回吃完饭,他都要用袖子把我里里外外擦一遍,连豁口那儿都不放过。后来我才琢磨明白——他不是爱干净,他是怕。怕我坏了,就没人给他盛饭了。
在那年月,一只碗,比一条命值钱。
有一回,路过一个庄子,墙根底下缩着个五六岁的孩子,饿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重八端着刚讨来的半碗稀粥,站在那儿看了半天,最后一咬牙,分了一半倒进孩子豁了边的破瓦片里。
孩子捧着瓦片,连“谢”都不会说,就着头往嘴里灌。重八蹲下来,摸了摸他的脑瓜顶,什么也没说。我看不见他的脸,可我感觉到,他端着我的手,轻轻抖了一下。
要饭的接济要饭的——这世道***子里了,人却没烂透。
就这么走了半个多月,到了濠州城外的集市。重八照例蹲在墙根,举着我,干巴巴地喊“行行好,给口吃的吧”。有个卖炊饼的看不过眼,掰了半个饼扔过来。重八千恩万谢,把饼掰成两半,一半当场吃了,另一半揣进怀里——留着明早的。
“施主大恩,菩萨保佑你。”他点头哈腰,脊背却挺得笔直。
我正琢磨他这腰杆子咋这么怪,一个白胡子老头挤了过来,歪着头,把我和重八翻来覆去打量了好几遍,忽然压低了嗓子:
“小师父,你这只碗……卖不卖?”
重八愣了愣,下意识把我往怀里一拢:“不卖,这是我吃饭的家什。”
“我出……”老头伸出三根手指,“三两银子。”
三两银子。够一个要饭的活大半年的。
我整只碗都跟着晃了一下。重八的喉结又滚了滚——我看见他攥着我的手,指节都捏白了。半晌,他哑着嗓子说:
“老人家,您行行好。碗没了,我明儿个连口汤都盛不了。银子再多,也有花完的时候;这碗在,我就能一直讨下去。”
老头眯起眼,盯着我看了好半天,忽然咧嘴笑了,笑得有点瘆人:“讨饭碗……有意思。小师父,你可知道,你这碗上沾着的东西,不是粥。”
“那是啥?”
老头没答,背着手摇摇晃晃走了。走出七八步,又回头补了一句:
“你留好它。往后,你这碗里盛的,怕不是饭。”
重八听得莫名其妙,骂了句“神神叨叨的”,揣着我走了。可我心里“咯噔”一下——老头那句话,像根针似的扎在我心口上。我这只碗,往后要盛的……确实不是饭。是军粮,是庆功酒,是药,是马皇后临终前那碗汤。我全知道。
可我一只碗,什么也说不出来。
夜里,我们歇在一座塌了半边的山神庙里。重八把我放在膝头,用衣角仔仔细细擦了又擦,月光从破屋顶漏下来,照在我粗糙的碗身上。他忽然开口:
“碗啊,你说我
朱重八这辈子,还能吃上一顿饱饭不?”
我多想告诉他:能。不仅能吃饱,你往后还要让天下人都有饱饭吃。你会打天下,会当皇帝,你的名字会写进史书里,六百年后还有人背你的年号。可是在那之前,你还得熬过这最黑的一段。
他只是把碗举起来,对着月光端详了一会儿,又小心地揣进怀里,贴着心口躺下。他的心跳很慢,一下,一下,像在数着什么。
我忽然就想起我前世来。我活了三十来年,买了七次保险,攒了一堆没休的年假,到头来,连个惦记我的人都没有。死在工位上,大概得等工位发臭了才会被发现。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穷得只剩半条命,却把我这只豁了口的破碗,当成他全部的家当,揣在心口窝里睡觉。
一只碗的命,忽然就比我前世那一百多斤肉还沉了。
夜深了,他呼吸渐渐匀了。我躺在黑暗里,想着白天那算命老头的话,越想越睡不着。
他说得对。我这碗里,往后盛的确实不是饭。
可我什么时候才能告诉他——那个叫
朱**的结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