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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胜美:此生心安之处

樊胜美:此生心安之处

十早而已 著

现代言情连载

网文大咖“十早而已”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樊胜美:此生心安之处》,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现代言情,樊胜美王柏川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上海的深夜是一张撒不完的网。樊胜美坐在出租屋的飘窗上,膝盖抵着下巴,看窗外那些永不熄灭的灯火一栋楼一栋楼地亮着。黄浦江的方向泛着一层浑浊的金光,像有人把整座城市的欲望都倒进了水里,搅一搅,再端上来。她在2202住了快四年,却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认真看过夜景。以前她总是忙着敷面膜、搭配衣服、回微信,手机屏幕上跳动的那些名字才是她关注的焦点——今天哪个客户约了饭局,明天哪个朋友组了局,后天有没有可能认识...

主角:樊胜美,王柏川   更新:2026-09-14 12:0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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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樊胜美,王柏川的现代言情小说《樊胜美:此生心安之处》,由网络作家“十早而已”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网文大咖“十早而已”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樊胜美:此生心安之处》,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现代言情,樊胜美王柏川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上海的深夜是一张撒不完的网。樊胜美坐在出租屋的飘窗上,膝盖抵着下巴,看窗外那些永不熄灭的灯火一栋楼一栋楼地亮着。黄浦江的方向泛着一层浑浊的金光,像有人把整座城市的欲望都倒进了水里,搅一搅,再端上来。她在2202住了快四年,却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认真看过夜景。以前她总是忙着敷面膜、搭配衣服、回微信,手机屏幕上跳动的那些名字才是她关注的焦点——今天哪个客户约了饭局,明天哪个朋友组了局,后天有没有可能认识...

《樊胜美:此生心安之处》精彩片段

上海的深夜是一张撒不完的网。
樊胜美坐在出租屋的飘窗上,膝盖抵着下巴,看窗外那些永不熄灭的灯火一栋楼一栋楼地亮着。黄浦江的方向泛着一层浑浊的金光,像有人把整座城市的**都倒进了水里,搅一搅,再端上来。
她在2202住了快四年,却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认真看**景。以前她总是忙着敷面膜、搭配衣服、回微信,手机屏幕上跳动的那些名字才是她关注的焦点——今天哪个客户约了饭局,明天哪个朋友组了局,后天有没有可能认识什么"条件不错"的人。她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往外看上面,唯独没有看过自己住的这扇窗外,原来每晚都有这么****的灯火在陪着她。
手机屏幕又亮了。
她低头扫了一眼,是曲筱绡发来的消息,一连串的感叹号:"樊大姐!!!明天出来吃饭!!!我请你吃好的!!!你别一个人闷在家里了!!!"
她没回。拇指在屏幕上悬了两秒,又按灭了。
冰箱里还有半盒牛奶,保质期已经过了三天。茶几上摊着一本翻到卷边的《理财规划师基础知识》,书页间夹着一支没盖帽的荧光笔,笔芯已经干了大半。沙发上搭着昨天穿过的丝绒西装外套,袖口沾了一小块咖啡渍,她还没来得及送去干洗。
整个屋子都是乱的,像她的脑子。
樊胜美伸手把茶几上的镜子翻了过来。镜面朝下扣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她不想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
三天前她过了三十一岁的生日。没有蛋糕,没有蜡烛,没有任何人记得。连**都是隔了一天才打电话来,开口第一句话是:"小美啊,你哥最近手头紧,你看能不能——"她没等对方说完就挂了。
三十一岁,没房,没车,没存款,没男人。
连那份做了八年的工作都让她觉得恶心。
她闭上眼睛,雨天的声音就从记忆的缝隙里渗了出来。
那天下的是上海秋天最常见的细雨,不大,但足够把人从头到脚浇透。售楼处的玻璃门是那种擦得一尘不染的自动门,她走进去的时候甚至能在门面上看见自己模糊的影子——穿着最贵的那件驼色大衣,头发是早上刚做好的卷,口红涂了最新买的那支豆沙色。
她把自己打扮得像要去领奖。
实际上她是去签字的。
王柏川比她早到五分钟,坐在售楼处的沙发上,手里攥着一叠文件。她朝他走过去的时候,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她到现在都记得——慌的,躲的,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小美,"他说,"你先坐。"
她坐下来,心里咯噔了一下。
销售顾问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说话客气,递了两杯温水过来。"王先生,樊小姐,今天咱们把手续走完就行了。首付款这边核对过了,没问题。贷款审批也下来了。房本的话——"
王柏川忽然打断他:"房本的事,我想跟小美单独说一下。"
销售顾问识趣地走开了。
售楼处的落地窗外是灰蒙蒙的天,工地上几台塔吊像折了翅膀的鸟,一动不动杵在那里。樊胜美看着王柏川的脸,那张她以为自己在上面看到了"未来"的脸,忽然觉得陌生得可怕。
"小美,"王柏川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指尖点着某一行的位置,"房本上……只写我一个人的名字。"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首付是我爸妈出的,他们要求只写我的名字。"王柏川不敢看她,眼睛盯着桌面,"以后的贷款我一个人还就行,你不用管。房子是咱们两个人住的,但是名字——"
"王柏川。"她叫了他的全名。
他愣住了。她很少这样叫他。
"你再说一遍。"
他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抬起头。那个眼神里有一种樊胜美无比熟悉的东西,是她这些年在太多男人脸上见过的——权衡过后的决定,算计之后的答案。
"房子只写我的名字,"他说,"但我们可以结婚。小美,这不影响我们的生活——"
樊胜美站起来。
她站起来的时候膝盖磕到了茶几的角,疼得她差点没站稳。但她没低头,也没弯腰,就那样笔直地站着,看着沙发上那个曾经对她说"我养你"的男人。
"王柏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不像她的,"我们分手吧。"
他站起来拉她的胳膊:"小美你别冲动——"
"我没冲动。"她甩开他的手,"我想了很久了。"
其实没有。那个念头是那一秒钟才冒出来的,像一颗从土里突然钻出来的种子,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但话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轻了。
售楼处外面在下雨。她走进雨里的时候,驼色大衣的肩膀很快就湿透了。豆沙色的口红在唇上洇开了一点,她用舌头顶了顶嘴唇,尝到一股化学的甜味。
她走了三条街才打到车。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好几眼,大概是觉得这个女人淋得跟落汤鸡一样还涂着口红的样子很滑稽。她没理他,靠着车窗,看着雨水把上海所有的霓虹都晕成了一团一团的彩色光斑。
那时候她想的是什么来着?
她想的是,三十岁了,又归零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她摸出来看,是母亲发来的微信语音,五十九秒。她没点开,直接**。
出租车绕过高架桥的时候,她看着窗外那些密密麻麻的窗户,每一扇后面都亮着灯,每一盏灯后面都有一个家。而她刚刚亲手掐灭了自己以为最接近"家"的那一盏。
她没有哭。
至少在那天,她一滴眼泪都没掉。
回到2202的时候,客厅里安迪和曲筱绡正在看电视。曲筱绡一看见她湿漉漉地进来,手里的薯片差点撒了一地:"樊大姐你咋了?外头下雨了你不知道带伞啊?"
安迪从沙发上坐直了,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问,起身去卫生间拿了一条干毛巾递过来。
"谢谢。"樊胜美接过毛巾,擦了擦头发上的水,然后径直回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的一瞬间,她的腿突然软了。她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那件湿透的驼色大衣裹在身上,沉得像一件盔甲。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是新做的,裸粉色,贴了一颗小小的水钻。三天前她特意去做的,因为王柏川说今天要去签合同,她要让自己看起来"体面"。
体面。
她看着那颗水钻,忽然觉得可笑极了。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王柏川。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响了七声,第八声的时候她按了关机键。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她在地上坐了很久,久到**都麻了,才慢慢爬起来换掉湿衣服。脱那件驼色大衣的时候费了好大力气,湿透的羊毛贴在身上,吸住了皮肤,她几乎是把自己从衣服里"剥"出来的。
然后她走到镜子前面。
镜子里那个女人头发散乱,睫毛膏晕成了两团黑,口红花得一塌糊涂,活像个刚演完哭戏还没卸妆的龙套演员。她盯着自己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把镜面上的水雾抹掉了一小块,露出自己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了。
以前她看自己的眼睛,总能看见点什么——对未来的期盼也好,对某个男人的算计也好,哪怕是某种小心翼翼的得意呢。但那天她什么都看不见了。那双眼睛空荡荡的,像一间搬空了家具的房子,只剩下四面白墙和回音。
她在那面镜子前站了足足五分钟,然后走到床边,把自己摔进被子里。
那天晚上她睡得很早。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枕头是湿的。
樊胜美从回忆里抽身回来的时候,飘窗上的手机又亮了。
这次是安迪。
消息很短:"生日那天抱歉,我***,时差弄混了。回来补给你。最近怎么样?"
她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安迪从来不说废话,也不做多余的安慰。但樊胜美知道,如果她现在发一个字说"不好",安迪明天就能出现在她面前。
她没有回不好。
她打了三个字:"我没事。"
发送。
然后她站起来,腿坐麻了,踉跄了一下扶住了窗框。客厅里曲筱绡大概是出门了,安安静静的。冰箱的压缩机在角落里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这间屋子在呼吸。
樊胜美赤着脚走到茶几前,把那本翻卷边的《理财规划师基础知识》捡起来,把干了的荧光笔重新盖好,把沙发上的丝绒外套挂回了衣架。
她开始收拾屋子。
先收茶几上的杂物——快递盒拆了压扁,旧杂志归拢成一摞,零钱塞进抽屉。然后是鞋柜,三双高跟鞋歪七扭八地倒着,她一双一双摆正,用湿巾擦掉鞋底的灰。接着是衣柜,她花了一个小时把里面所有的衣服重新叠了一遍,按颜色深浅排列,春夏和秋冬分开放。
她的衣服很多。每一件都是她精挑细选的,每一件都代表了她某一次想要"争取"什么的企图。那件真丝衬衫是去年相亲时买的,那套酒红色西装是公司年会特意准备的,那条黑色连衣裙是和王柏川第一次约会穿的。她摸着那些面料,真丝、羊毛、醋酸纤维,凉凉地贴在指腹上,像摸着一件件铠甲。
她忽然想起大学毕业那年,她拖着两个行李箱来上海。行李箱里只有几件从学校门口地摊上买的T恤,三十块钱一件,洗两次就变形。那时候她什么都没想,就觉得上海这么大,她一定能闯出来。
后来她确实"闯"出来了。她进了外企,做了HR,每个月工资从三千涨到八千再到一万二。她学会了用丝巾搭配西装,学会了在饭局上得体地微笑,学会了在相亲时不动声色地打听对方有没有房。
但她把自己弄丢了。
她不知道从哪一年开始,她的全部人生就只剩下一件事:找一个好男人嫁了。她所有的努力——工作的忍耐、人际的周旋、体重和皮肤的管理——全部围绕着这一个目标在运转。她像一个精心设计的程序,所有指令的尽头都是"结婚"两个字。
可是三十一岁了,程序还在跑,目标遥遥无期。
她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好放回衣柜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上海的天亮得很突然。先是灰蓝色,然后东边的云层被什么东西从下面顶开一道缝,橙色的光漏出来,接着整片天就醒了。她站在窗前,看见楼下早餐铺的卷帘门哗啦啦地卷上去,热气从蒸笼的缝隙里往外冒,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跑过去买了两个包子,烫得在两只手之间倒来倒去。
那些日常的画面忽然让樊胜美鼻子发酸。
她想起十年前刚到上海的时候,每天早上也是这样站在窗前看楼下的人。那时候她觉得这些人都在过"正常"的生活——上班、下班、吃饭、睡觉,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有她不知道。
十年过去了,她依然不知道。
但她在这一刻忽然做了一个决定。那个决定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死水里,把她心里那滩凝固了很久的东西"啵"地砸开了。
她拿起手机,找到HR总监的微信,打了一行字:"**,我想跟您谈一下辞职的事。您什么时候方便?"
发送之前,她的拇指停在"发送"键上停了很久。
她的工作——那份她做了八年、每天帮别人规划职业生涯却把自己规划得一塌糊涂的工作——是她在这个城市唯一的保险绳。没了这份工作,她连房租都付不起。没了这份工作,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但如果不扔了这根保险绳,她可能永远都学不会自己飞。
她按了发送。
然后她把手机扣在桌上,去卫生间洗脸。
镜子里的女人还是那张脸,眼角有细纹,法令纹比去年深了一点,皮肤状态算不上好。但那双眼睛不一样了。昨晚她看见那双眼睛的时候它们空得像搬空的房子,但此刻她再看,那房子里好像进了光。
也许是窗外刚升起来的太阳正好照在了镜子上。
樊胜美用凉水洗了把脸,拍上爽肤水,涂了面霜,然后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了一句很久没说过的话:
"樊胜美,你可以的。"
声音有点抖。但那句话是从她自己的嘴里说出来的,不是从任何男人那里听来的。
她走出卫生间的时候,手机响了。HR总监回了消息:"下午两点,办公室。"
她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她走进客厅,打开了那扇她住了四年都没怎么认真开过的窗户。初秋的风灌进来,带着楼下早餐铺的油条味儿和桂花的甜香。
樊胜美深吸了一口气。
上海那么大,大到可以装下所有人的失败和所有人的重新开始。
她决定再试一次。
这一回,不靠任何人。
(第一节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