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完全黑了,她猛地睁开眼睛,身上盖着一条薄毯,而她的头,枕在一个人的手臂上。
许樱桃立刻坐了起来,动作太快,带得那条薄毯滑落在地,她的头发也散了一半,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狼狈至极。
“慢点。”
低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不紧不慢: “你刚才睡着了。”
她惊魂失措的循声看去,只见元道雄就坐在她身后: “睡得很熟。”
许樱桃往前挪了点, “这...这样啊。”
她的嘴唇有点疼,不知道是不是吃饭的时候自己咬到的,她现在才察觉,又疼又麻,颤声道: “您可以找人送我回去吗。”
“现在就回去?” 元道雄微微往后一靠,她这才发现他衬衫的几颗纽扣开了,露出一片若隐若现的胸肌。
她连忙移开了视线,不敢乱看,只是低头又说了一遍,让他找人送她回去。
“回去陪元斌吗?” 他低声道, “他还在忙哦。”
许樱桃的胸口微微起伏着,觉得自己快要喘不上气了,但是无论离他多远,她都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
“不是的。” 她牵强的笑着, “现在太晚了,我要是继续留在这里,会打扰您休息的。”
元道雄说: “不碍事。”
她沉默了一瞬,坚持要走,都快急哭了。
她害怕他,非常害怕。
看见她的泪眼,他轻轻笑了一声,终于让人把她给送回去了,但司机开的不是元斌的车,而是他自己的车。
他还说,下次早点来。
回到家之后,她赶紧去洗了个澡,挤了一大泵沐浴露,在身上反复地搓洗,脖子、手臂、指尖,尤其是那只被元道雄指腹擦过的手,她洗了两遍。
那个人身上的气息太浓了。
烟草味、还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冷冽又黏腻的东西,粘在她身上,怎么洗都洗不掉。
想起他看自己的眼神,许樱桃也觉得后怕。
但那毕竟是男友的大哥,她有什么办法呢?
或许只是自己想多了。
她刚在沙发上点好外卖,门铃就突然响了。
许樱桃抬起头,还没反应过来,玄关的门就被推开了。
元斌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纸袋,身上还穿着今天那件深蓝色西装,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清俊的眼睛流淌着几分笑意。
他举起手里的纸袋晃了晃: “给你买了蛋糕,还不过来抱我?”
许樱桃跳下沙发,赤着脚踩在地板上,朝他跑去,踮起脚尖,双臂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了上去。
元斌腾出一只手托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还举着那个纸袋,低低地笑了一声,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闷闷的:“怎么了这是?”
许樱桃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闻到他身上干净清爽的味道,深深地吸了一口:
“你怎么才回来,我讨厌你,你最讨厌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点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鼻音。
“好好好,我讨厌。” 元斌的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语气里带着歉意:“公司那边出了点状况,我处理完就赶紧过来了,路上还绕了个远路,你不是说想吃草莓蛋糕吗?”
他晃了晃手里的纸袋,蛋糕在里面发出细微的声响。
许樱桃没有动,脸还是埋在他肩窝里,双臂环着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不肯下来。
元斌把蛋糕放在一边,腾出两只手来托住她的腰,往上掂了掂,像抱小孩一样把她抱了起来。
她的腿顺势盘在他腰上,这个姿势让她比他高了半个头,她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