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封大典那日,父皇亲手将那枚赤金军功章赐给皇兄。
我愣住了。
从我十二岁被送进北境军营的那天起,每一日都在为这枚军功章流血。
父皇对我极其严苛,说征战是天家的磨炼。
对皇兄却永远宽厚。
皇兄可以在御花园里吟诗作画,我只能在零下三十度的雁门关外啃冻硬的干粮。
皇兄可以穿锦袍听曲赏花,我只能裹着铁甲在马背上颠簸到骨头散架。
皇兄可以宴饮欢笑,我连真名都不能让人知道。
我以为那是淬炼。
我以为打完这一仗,父皇会当着天下人的面说出我的名字,宣布我是储君。
直到那枚军功章落在皇兄手上,父皇同时宣布两件事——
册封萧令珩为太子。
赐婚公主萧令姜,远嫁突厥和亲。
我打了十二年仗换来的太平,最终要用我自己的身子再去”巩固”一回。
我扯下腰间的虎符,摔地上。
这桩婚事,我不认。
这座皇城,我再也不回。
我是大燕皇帝萧衍唯一的女儿。
军营里的人管我叫萧九郎,少年从军,天生将种。
这身份是父皇亲手给我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