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安微微后撤,蹙眉冷声道。
“别胡闹。”
“不能让舒然知道我和你在一起。”
我敏锐地捕捉到他的用词。
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不能,不是不想。
或许他也想过放弃我,想过和我坦白真相。
却被所谓的救命之恩裹胁。
被曾经的爱情誓言束缚。
一次次地将心底蠢蠢欲动的想法压了下去。
责任和愧疚战胜了退缩。
他必须是那个负责、有耐心的好男友。
我的心彻底冷了下去。
原来我以为的那份爱。
早就随着我病情的加重,在陆承安日益增多的照顾下,一点点地消磨殆尽了。
我能听懂的弦外之音,梁若薇自然也能听懂。
她露出一个满意的笑。
一只手绕上陆承安的后颈,揽着他的脖子。
另一只手解开他衬衫的纽扣。
陆承安的胸口处,一片密密麻麻的红痕刺得我眼睛发疼。
梁若薇低头埋在他的锁骨上。
陆承安咬住唇,紧皱着眉头,似乎是在忍痛。
待到梁若薇再扬起头时。
他的锁骨上多了一道新的齿痕。
梁若薇的手指按在上面。
稍加用力,引得陆承安向后瑟缩。
“这是你拒绝我的惩罚。”
“今天我心情好,先不难为你,但别有下次了。”
她拽着陆承安走进卧室。
将陆承安推到床上,坐在他腿上。
双手捧着陆承安的脸。
“一想到你天天和夏舒然呆在一起,我都有些心疼。”
“你说她那副鬼样子,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你每天看着她萎缩变形的腿,都不恶心的吗?”
梁若薇边说边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
好像根本不记得。
当时那场舞台事故,我救下的不止是陆承安。
还有她。
尽管我猜测,那天她是想去扰乱我的心态,看我出丑。
尽管我恨她,因为她我才会没了爸爸。
可当意外发生的那一瞬间。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梁若薇是爸爸曾经拼了命也要救下来的人。
那是我爸的遗愿,我不想,也不能让这份希望落空。
于是拼尽全力去推开他们。
结果换来的,是比爸爸更残忍的结局。
因为不忍心辜负陆承安的爱意和希望。
这三年,我几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被我亲手救下的人,此刻正用言语羞辱我的身体,用行动抢走我的爱人。
我咬着牙攥紧拳,扬起巴掌想给她几个耳光。
可惜手只能从她脸上穿过,连一阵风都带不起来。
陆承安张了张嘴。
还不等他说话。
梁若薇家的房门忽然被敲响。
“开门,警察,询问一些情况。”
两人对视一眼,整理好衣服。
确认过警方的身份后,打开了房门。
“你们小区有人跳楼自杀了,你们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闻言,陆承安当即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