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念念笑着道,咬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
这肉片薄而均匀,涮得恰到好处,既嫩又不失嚼劲,辣中带麻,麻里回甘,确实又鲜又香。
正吃着,店中其他桌走来一个高大男子,径直来到了乔念念的跟前。
他三十来岁,一米八出头,穿件熨得发亮的浅灰的确良衬衫,留着个这年代很时髦的大背头,手腕上进口表闪着光,眼神里全是“老子有钱”的傲气。
“姑娘,你好,能不能请你吃个饭啊?”,他望着乔念念,露出个自以为很迷人的笑容。
好家伙。
这年代自以为是的男人真不少啊。
上次那个江野才没过去两天,今天又来一个?
乔念念翻着白眼瞥了一眼明显是个风流渣男的家伙,冷冷道:“不能。”
“别这么冷淡嘛。”,男子直接拉开椅子坐下,语气笃定,“我叫周大发,在乐清做小商品生意,广城、海城都有门路。看你长得好气质也不一般,想带你出去见见世面,保你过上无数人羡慕的优越生活。”
林婶脸色一变,刚要开口,乔念念直接不客气的说道:“不是我说哥们,听不懂人话嘛?我说了,不用。而且,我结婚了。”
“结婚?”,男人先是一愣,随后上下打量她说道:“姑娘,你才多大?再说了你看着哪像结婚了的,别拿这话搪塞我。你要是觉得我不够诚意,直说。”
他说着,竟从钱包里抽出一叠三五十张的“大团结”,往桌上一拍:“这些,够请你吃顿饭了吧?”
周围几桌顿时安静下来。
这年头,动辄拍出三五百块,就为了请人吃顿饭,简直是壕无人性。
真是给脸不要脸了?
乔念念眉头一蹙,直接从布包里掏出一个小红本,放在桌上。
封面上印着金灿灿的字:《军属优待证》,下方盖着军区政治处的公章。
“那谁,看清楚了?”
“我爱人是现役军官。你再纠缠,我现在就去派出所。”
乔念念凝视着周大发,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周大发脸上张扬的笑瞬间僵住。
他不敢置信的盯着桌子上的军属证,手里的钞票“啪”地滑落在地。
这年头,谁敢惹军属?更别说乔念念言词中的军官了!
到时候,他被判个“破坏军婚”,唱几年铁窗泪板上钉钉!
他猛地站起来,脸色发白,连连摆手:“误会!真是误会!我……我有眼不识泰山,姑娘您大人大量!”
周围食客见状,都是神色一变,纷纷低声议论道:
“活该!这家伙仗着俩臭钱就敢随便调戏人!”
“人家姑娘可是军属,她也敢用钱砸?胆太肥了!也就是他没敢动手动脚,否则直接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