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脸来？”陈惠的声音从三楼传下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滚！再来我打断你的腿！”
薛嘉豪往后缩了缩，但还是没走。
“伯母，您让我见见静姝，我有话跟她说，真的是误会！”他仰着头，声音里带着恳求，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误会？十指相扣是误会？帮你整理领子是误会？对着人家笑是误会？”陈惠的嗓门一声比一声大：“我闺女亲眼看见的，你还说是误会？你要不要脸？”
围观的邻居越来越多，有人开始指指点点。
“这就是那个搞破鞋的医生？”一个中年男人叼着烟，眯着眼睛打量薛嘉豪：“看着挺斯文的嘛，不像那种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越是斯文的越不是东西。”旁边一个老太太接过话茬，声音不大，但足够薛嘉豪听见。
薛嘉豪的脸涨得通红，但他还是没走。
他仰着头，固执地看着三楼那扇窗户，希望能看到沈静姝的脸。
他看到了。
沈静姝走到窗前，往下看了一眼。
就一眼。
薛嘉豪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赶紧挥手：“静姝！你下来，我跟你说，我跟婷婷真的没什么，你听我解释……”
沈静姝看着楼下那个穿着白大褂、仰着头、满脸焦急的男人，看了大概两秒钟，然后面无表情地拉上了窗帘。
薛嘉豪的声音卡在嗓子眼里，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一丝缝隙都没留。
陈惠在窗口又骂了几句，见沈静姝已经把窗帘拉上了，也就收了声，把窗户一关，懒得再理他。
薛嘉豪站在楼下，仰着头看着那扇拉上窗帘的窗户，站了很久。
太阳从东边移到南边，他的影子从长变短。
陈惠在家烦躁得要死：“这人到底想干什么，还嫌丢脸丢得不够？他不嫌丢人，我还觉得丢人呢。”沈静姝安抚她的情绪：“妈，别为这种人生气。”
“你说得对，你爸出去跟人处理事情了，估计中午不会回来吃，你想吃啥，妈给你做。”
“妈做得我都爱吃。”沈静姝笑眯眯的，完全不把楼下那人放在心上。
见女儿这个态度，陈惠在心里松了口气，转身去做饭了。
楼下看热闹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
有人劝他：“小伙子，走吧，别丢人了。”
有人笑话他：“这就是那个搞破鞋的医生？脸皮真厚。”
还有人纯粹看热闹，嗑着瓜子喝着茶，把他当成了免费的戏看。
薛嘉豪站到快中午，腿都站麻了，才终于转身走了。
他走的时候脚步很快，低着头，不敢看两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