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建国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全场,所有被他看到的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陈医生,”苏建国声音沙哑,压抑着滔天怒火,“刚才……你说的滑脉,是真的?”
陈老蔫儿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但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错不了,千真万确。”
“轰——”
苏建国和李秀兰如遭雷击。
人群再次炸锅。
“听见没!医生都说了!这回看他们苏家还怎么抵赖!”
“哎哟,这苏念秋肚子里的种,到底是谁的啊?不会真是赵大壮的吧?”
人群里,那个剃着青皮、穿着喇叭裤的二流子赵大壮,得意洋洋地挺了挺胸膛,一脸淫笑:“嘿嘿,这可说不准……”
他话还没说完,一道黑影夹杂着破风声,劈头盖脸地就砸了过来!
是李秀兰!
她抄起了那根扁担!
“我让你说不准!我让你个烂了心肝的狗东西往我闺女身上泼脏水!”
李秀兰此刻眼睛血红,手里的扁担舞得虎虎生风。
“砰!”
一扁担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赵大壮的后背上,疼得他“嗷”一嗓子就蹦了起来。
“哎哟!打人了!苏家打人了!”赵大壮抱着后背满地打滚,嘴里却还不干不净地叫唤,“怎么?做了丑事还不让人说?苏念秋就是个破鞋!她肚子里的野种还不知道是谁的呢!”
“老娘今天就打烂你这张臭嘴!”
李秀兰怒火攻心,举起扁担又要往下砸。
“住手!”苏建国一声暴喝,不是对妻子,而是对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村民。
他高大的身躯挡在妻女面前,那张常年被风吹日晒的国字脸此刻黑如锅底,属于大队长的威严尽显无疑:“今天谁再敢嚼一句舌根,就按破坏集体团结论处!今年的工分,一分都别想要了!”
工分!
这可是社员们的命根子!
这话一出,原本还想跟着起哄的村民们顿时噤若寒蝉,一个个把嘴闭得严严实实的。
苏建国这才转向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赵大壮,眼神冷得像冰:“赵大壮,你刚刚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
赵大壮被他那要杀人的眼神吓得一哆嗦,但仗着自己“有理”,梗着脖子喊:“我说的都是实话!她苏念秋就是怀了野种!大队长了不起啊?大队长就能包庇自己闺女搞破鞋?”
“好,很好。”苏建国怒极反笑,他指着赵大壮,一字一句地对旁边的民兵队长说:“把这个造谣生事、毁人清白的二流子给我捆起来!送到镇上派出所!我倒要问问公安同志,这年头,污蔑妇女清白,是不是不用负责任!”
送到派出所?!
赵大壮这下是真慌了。他就是个村里的地痞,平时偷鸡摸狗,仗着家里人多横行霸道,可真要跟穿制服的公安打交道,他胆子比兔子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