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到后半段，她手指停了一下。
"你爸这阵子咳嗽没好透，医生说是着凉了，吃了几副药。你别挂心，冬天路远，也别想回来，这个天老头子受不住来回颠簸。"
她把那段读了两遍。
林国栋这时候开口："妈让我跟你说的时候轻轻带过，她说不想让你担心。"
"严重吗？"
"医生说不严重，就是咳得时间长了点。润肺的药方在吃着，没咳出别的毛病。"
"你上回去看他是什么时候？"
"上个礼拜。当时还没咳得这么厉害。"
"咳多久了？"
"小半个月。"
林丹丹把那封信折了折，放到桌上，没说话。
林国栋伸手在桌上把那封信又推了推，让它平整一点，说："妈原本不让我告诉你严不严重，怕你非要回去。我寻思这事我得跟你说一声，不然你回头知道了又埋怨我。"
"嗯。"
"你知道就行了。"
"我知道。"
林国栋看了她一眼："那啥，真不严重，你别瞎想。"
"嗯。"
他又坐了一会儿，说部队上还有事，得回。走到门口，把军帽重新戴上，回头。
"妈让你别回去你就真别回去。冬天路远。"
"我知道。"
"那啥，你要是真想他了，你跟王团长说一声。他那边有路子，你想回也好，想寄东西也好。"
"我不说。"
林国栋站住："你不说？"
"我不说。"
"为啥啊。"
"就不说。"林丹丹把那封信拿起来揣进里衣口袋，"你回去吧。"
林国栋看了她一眼，没再劝，"那啥，你自己心里有数。"说完开门走了。
院门响过一声。
傍晚王浩宇回来，换鞋进屋。
林丹丹坐在桌边，手里还是那件棉袄里子，针线停着没动。他往她这边看了一眼，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桌上什么都没有，她早把信收进里衣口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