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她可以学,可以练,慢慢地找回说话的能力。
可她不想说了。
她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说出来的话,别人听见是什么样子。
她不知道,于是就不说了。
日子久了,就真的不会说了。
后来她学会了手语和唇语,学会了用眼睛去听这个世界。
……
“这是你欠我的。”
唐越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他盯着她,眼神复杂地让人不敢细看。
“是你欠我的,妹妹。”
他又往前迈了半步。
苏清语被迫后退,小腿撞上床沿整个人失去重心跌坐在床上。
唐越俯下身看她。
“因为你,我瘸了这条腿,所以得待在这个暗无天地的家里……但你却可以去上学,去交朋友。”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你知道吗?每次走路,每走一步,我都在想,这是小语你欠我的。”
唐越抬起手,指尖触上她的脸颊,像极了某种病态的温柔。“所以你说……你的事,跟我有没有关系?”
这两年,唐越的性情越来越奇怪,让她喘不过气。
刚出事那几年,他沉默阴郁,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但他把自己装假肢的钱拿出来先给她买了助听器。
可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管着她。
起初只是多问几句,她没在意,以为是关心。
后来问得越来越细。
管她几点回家,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她开始觉得不舒服。
再后来,他开始翻她的东西。
包,手机,抽屉。
有一次她洗澡回来,撞见他站在她房间里,手里拿着她的手机。
他解释说是帮她充电,但手机是满电的。
从那天起,苏清语开始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