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实的疼痛却冰冷刺骨,无情地碾碎所有过往的温情。
打到第二十棍时,白若璃已是气若游丝,臀腿处血肉模糊。
就在侍卫准备落下第二十一杖时,陆鹤言跪地开口。
“陛下,此事微臣亦有失察之责。剩下的三十杖,还望由微臣代受。”
皇帝摆了摆手,算是默许。
沉闷的杖击声再次响起,这一次,落在了陆鹤言的背上。
他挺直脊背,一声未哼,目光却始终落在白若璃苍白的侧脸上。
白若璃趴在刑凳上,从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有朝他抬一下。
她只是在心里,将这份痛楚牢牢刻进骨髓里。
痛够了,才不会回头;记住了,才不会原谅。
刑罚完毕,这场风波总算平息。
所幸天花发现得早,并未扩散,陛下便从轻处罚。
白若璃拖着残破的身体,艰难地想要爬下长凳,却被一双大手打横抱起。
陆鹤言忍着背部的剧痛,将她小心翼翼地安置在马车上。
他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愧意:“若璃,莹心出身微寒,若是再背上这样的罪名,这辈子就毁了。”
“你不一样,你是将军府嫡女,陛下总会念及旧情,对你手下留情。”
他顿了顿,伸手想替她拢好散乱的鬓发,却被她偏头躲开。
手僵在半空,陆鹤言强行压下心里的慌乱:“你先回去,明日……我便来娶你。”
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白若璃在心中摇头。
她不会等他了。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
陆鹤言骑着高头大马,身着大红喜服,领着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率先前往柳莹心所在的别院。
而在长街的另一端,一辆装饰着北凉皇室图腾的华贵马车,正缓缓驶向城门。
车内,白若璃一身鲜红的北凉嫁衣,端坐其中。
她静静地掀开车窗帘子一角。
透过缝隙,她看到了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小心翼翼地将凤冠霞帔的柳莹心扶上花轿。
鞭炮齐鸣,锣鼓喧天,那是他曾许诺给她的十里红妆。
两辆马车在城门口交错而过,一出一进,背道而驰。
白若璃平静的收回目光,轻轻放下了帘子,奔向了另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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