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翠花的笑脸僵住了。
“我是好心——”
“我知道。”陆战打断她，“天黑了，回去吧。”
这话客气，但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宋翠花讪讪地拉着两个婆娘退出院门，一路上嘴里还嘀嘀咕咕。
院子重新安静下来。
陆战站在井边，仰头看了看天。
暮色四合，第一颗星子亮了。
他没有去找姜苗苗对质，而是打了桶井水，蹲在院子里洗脸。
冷水浇在脸上，他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件事。
那三个碗。
三个碗，三份肉，三份白米饭。
一个半月前嫁进来就没正眼看过孩子的女人，今天突然做了四个人的饭。
四个人。
不是一个人。
陆战把毛巾搭在肩上，进了正房。
姜苗苗已经裹着被子缩在炕角，假装睡着了。
呼噜打得震天响。
陆战坐在炕沿上，低头看着她。
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
他忽然发现，她脸上那几颗红肿的痘痘不见了。
皮肤虽然还是黑，但比前几天细腻了一些。
下巴的轮廓，好像也比前两天……清晰了一点点。
陆战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转了一下。
姜苗苗的呼噜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睁开眼，对上陆战近在咫尺的脸。
月光下，他的眼睛暗沉如墨，盯着她看的样子，像一头蛰伏的猎兽在打量猎物。
姜苗苗心跳漏了一拍。
“你干嘛！大半夜耍流氓！”她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往炕里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