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终于能勉强看清,我双腿瘫软着倒在地上,从兜里翻出最后的两颗药,全部吞下。
耳边忽然有脚步声。
我努力睁开眼,看到秦深站在我面前俯视着我。
月光之下,曾经把我的手揣进兜里,激动地说今天又签了一个单子的笑眼里,此刻盛满了恨意。
“余欢,你怎么还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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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了张嘴,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以前你为了借钱去赌博,不是能连喝十八瓶才吐吗,现在两瓶就受不了了?你装什么装?”
他看了眼洗手间,又轻蔑地看向我:
“当年你抢了我所有的钱一走了之,只给我留下十万赌债。”
“我还以为你这种狠毒的人会活得多潇洒,这不也像一条丧家犬,为了点注资就向我点头哈腰?”止痛药起效了,我挣扎着坐了起来。
一开口,嗓音沙哑:
“秦总,酒我喝了,拜托您别忘了您的承诺。”
他瞬间青筋暴起,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这个旅行社对你就这么重要!”
“你不是说你宁愿去死也要赌吗,那现在不赌了还活着干什么!你看看你这幅样子,喝吐了都想着旅行社,当年又为什么对我……”
“余欢在那!”
嘈杂的喊声打断了秦深莫名的愤怒,旅行社的人来了。
刘哥弯着腰道歉:
“对不起秦总,余欢不是故意的,她一直都是沾酒就吐……”
几个人手忙脚乱扶起我,我晃了一下,倒在刘哥身上。
秦深的目光像刀子一样盯着我的后背,冷声说:
“余欢,别忘了三点带我们看日出。”
刘哥赔着笑:“秦总,三点太早了,而且看日出我最在行,还是我带你们去吧。”
秦深凝视着他,满脸阴鸷:
“工作不想要了?”
刘哥整个人都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