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孙涛是什么人，他不需要知道。
他只需要知道怎么解决这个人。
曹持久的手指又在扶手上敲了两下，嘴角慢慢弯起来，勾出一个弧度。
“小事。”
两个字，轻飘飘的，像扔进湖里的一颗石子，涟漪却一圈一圈地荡开了。
赵冲天愣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担忧。
“曹爷，孙涛的事不急。他现在虽然拉帮结派，但明面上还没撕破脸，斧头帮的旗号他还在打着。”
“我们可以先稳一稳，把他的人慢慢分化掉，把重要的场子收回来，等他成了光杆司令，再收拾他也不迟。”
蓝玉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赞同的表情。
“赵总说得对。孙涛现在最大的依仗就是他手底下那批人。那些人大都是跟着他吃饭的。”
“只要我们把他们的饭碗端稳了，他们不会跟着孙涛一条道走到黑。硬碰硬的话，损失太大，不值当。”
吴三在后面终于忍不住了，小声插了一句嘴。
“三哥——不是，孙涛那边，我认识他手底下两个小头目，要不要我先去探探口风？”
曹持久看了吴三一眼，又看了看赵冲天和蓝玉，笑了笑。
“不用那么麻烦。”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三个人，看着外面城北的天际线。
阳光从落地窗里照进来，在他的轮廓上勾出一道金边。
“今晚让孙涛过来。让他把他手底下的人全带过来。”
赵冲天的脸色变了。
“曹爷，这——”
曹持久转过身，看着赵冲天，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老赵，你只管叫他来。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赵冲天的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跟蓝玉对视了一眼，蓝玉的眉头也皱着，但两个人都没再说什么。
赵冲天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孙涛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老孙，是我。”
赵冲天的声音恢复了帮主的沉稳，跟刚才在曹持久面前的样子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