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多大,筝宝都是奶奶的宝贝。”
洪秀英笑了,眼角皱纹挤在一起。
“没错,筝宝永远都是奶奶的宝贝。”
许忠良在镇上打零工,每天中午都会回家吃饭。
瞿银花做好午饭,不情愿地过来叫她们。
饭桌上,许忠良对许筝筝说:小成上大学了,想要一台电脑,你比较懂,帮着看看。”
言下之意,是让许筝筝买。
小成,是许忠良和瞿银花的儿子,她的堂弟。
没等许筝筝回答,洪秀英抢着说:“筝宝是国家单位,平时没多少工资。”
瞿银花立刻接过话茬,语气里明显带着不悦。
“妈,她没钱,她老公也没钱吗?”
“没有。”洪秀英面不改色,“筝宝老公只是个保安,比她工资还少,哪有钱。”
瞿银花哼了一声,撇了撇嘴。
“妈,这还不是怪你,我们镇上那个水泵厂老板的儿子,多好的条件,看上筝筝是她的福气。你非不肯,还把她偷偷送走……”
她越说越来劲。
“这可倒好,找了个条件这么差的嫁了,白瞎了这张脸。”
洪秀英冷笑一声。
“哼!你们商量着给筝宝水杯里头下药,我再不把她送走,还不知道你们要干出什么丧心病狂的恶事!”
瞿银花声音低了下去,眼神躲闪。
“我才没有……”
许忠良重重放下筷子。
“别说了,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饭桌上安静下来。
许筝筝低着头,一口一口扒着饭。
吃过饭,许筝筝缠着洪秀英一起睡了个午觉。
父母刚刚去世的那段日子,她要挤在奶奶身边才能入睡,夜里惊醒,奶奶总会把她搂在怀里,帮她擦脸上的泪。
“筝宝,乖乖睡,奶奶不会离开你的。”
这一觉,睡得很沉。
没有梦,没有惊醒。
她长大了,已经二十六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