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瞳到底涉世未深,漼氏的这番话在她听到也不过是在说她不够聪慧。
她小心的抬眸看了眼,见漼氏并没有太生气,才闷闷的低下头嘀咕道。
“可女儿就是不喜欢她。”
这个江萤,跟江蜚那个臭哥哥长的一样,她都很讨厌!
漼氏失笑一声,弯身蹲下牵住她的手,轻声说道:“不喜便不喜,你往后不理会她便是,蛮蛮,你且记住,只要她不招惹你,你便无需在意她的存在。”
“不过在你父亲面前,你还需装装样子。”
听出了漼氏口中的安慰,江瞳面上的郁闷散去了些许,她眼眸湿亮的看着漼氏点了点头,只是眼底还有几分疑惑。
“为何?”
漼氏没打算同她讲太明白,只是饶有深意的看着江瞳片刻,站起身理了理衣摆,沉声道。
“你日后便会明白了。”
江瞳到底年岁还小,心中想不到太深的东西,但她一贯是听漼氏话的,闻言也没继续问,只是仍有些郁闷的耷拉着眉眼点了点头。
“女儿晓得了。”
——
江萤乘上马车出门时,雨下的又大了些,拍打在车顶上有些嘈杂细碎。
结彩在马车上替江萤检查了一下脚踝处的扭伤,还好没有太严重。
她回想起江瞳先前两三次的刁难,皱起眉望向江萤。
“小姐,五小姐这般处处针对你,今日还害的你受了伤,真的无需告知国公爷吗?”
江萤自坐上马车便有些走神,脑海中凌乱的想着一些东西,结彩的话说完半晌,她才慢慢的反应过来。
“啊,不必了。”江萤的声音有些闷,混杂在窗侧的雨点声中,显得她的声音格外的轻渺。
结彩望着江萤平静的神色,有些不解。
不明白她身为国公府的嫡长女,为何一点脾气都没有,不争不抢,处处忍让?
江萤能猜到结彩这会心中所想,但她回想起方才漼氏的态度。
漼氏一出现便下意识的护住江瞳,所以哪怕她后面将发生的事说清楚,想来也得不到太公正的评判。
所以她才不想去说。
再者江瞳年幼,她到底算她的姐姐,若太过小气计较,也容易惹漼氏不满,再传到她祖母耳中,也会被训斥。
她本就是回来待嫁,如今也不过想安安稳稳的守完孝再成婚,不欲惹出太多麻烦,低调些才好。
这些话江萤也不能同结彩说的太明白,所以只能沉默着不出声。
结彩看着她这般,心中泛上的话语只能暂且压下。
许是下雨的缘故,今日街上行人很冷清洗漱,马车很快到了䈒都最大的珍宝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