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倒吸一口气。
二十两。
够娶一个正经媳妇了。
真不愧是县里的大富户,果然是财大气粗。
可她还是有些不踏实:“这……这可是要出事儿的,万一那丫头告官……”
“告官?”宋老三嗤笑一声,“刘员外上面有人,县太爷都得给他三分面子。”
“再说了,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真出了事,谁替她出头?王寡妇那个软柿子?还是我们那个万事不沾身的族长?”
孙氏不说话了。
她低头看了看床上还在哼哼唧唧的儿子,又想起儿子昨日那句“咱家是不是要断子绝孙了”。
眼神也渐渐变得狠戾起来。
“那就……这么办。”她咬咬牙,“谁让她害我儿子成这样?这是她欠咱们的!”
宋老三点点头,把烟袋往鞋底磕了磕。
“还有件事。”他压低声音,“刘员外说了,要的是贱妾。”
孙氏一愣。
“贱妾?”
“对。”宋老三咧嘴笑了,“入了奴籍的那种,往后是死是活,都是刘家的人,跟咱们没关系。”
孙氏的眼睛一下子亮得吓人。
贱妾。
那可不是一般的妾。
贱妾入的是奴籍,是能随意买卖的物件儿。
白天伺候主母,晚上伺候主家,遇上那等没规矩的人家,还得负责在床上接待主家的客人。
等熬到二十来岁人老珠黄,直接卖给人牙子,是死是活都没人管。
比花楼里的妓子还不如。
“好!好!”孙氏一拍大腿,“就该这样!让她横!让她拿刀砍人!让她害了我儿子!到时候看她怎么横!”
床上,宋宝柱一直竖着耳朵听。
听见“贱妾”两个字,他咧开嘴,笑出了声。
“对……对!把她卖了!让她当贱妾!看她还敢不敢再耍威风……”
笑着笑着,他又哭起来。
“娘……我疼……我那儿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