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是什么样的存在?那是盘踞A市数百年,根深叶茂的庞然大物。许家在其面前,不过是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童。得罪陆家,无异于自取灭亡。
当初,他让许今言把远航科技那点股份转给陆宴辞,就当是赔罪。可那混账东西怎么说?他说,等他死了,让陆宴辞自己来拿!
好,好得很。
既然如此,就别怪他心狠。
按照继承顺位,许今言死后,他名下的一切,自然归他那个所谓的妻子,李听安。
这其中就包括远航科技的百分之三十的股权,和那一个多亿的债务,至于那栋价值不菲的别墅,是他为了保险期间暗中动的手脚。
而面对这天文数字,那个女人除了崩溃和逃跑,还能做什么?
只要她一跑,他就有无数种方法,让她手里的股权合理合法地回到自己手上。届时,再将这份礼物转送给陆宴辞,既能平息陆家的怒火,又能了却后患,不至于让许家的丑事继续扩大。
至于李听安的死活,与他何干?一个祸水,死了倒是干净。
许老爷子想到这里,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压下了心中最后一丝不忍。
“许爷爷,一个人在这里想什么呢?”一个温婉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许老爷子回头,看到陆宴辞和他那位新晋的未婚妻林婉清正并肩走来。他立刻换上一副和蔼的笑容。
“没什么,人老了,就喜欢清静。”他看向陆宴辞,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宴辞啊,为了今言那个不成器的东西,让你费心了。”
陆宴辞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神情淡漠,手里把玩着一只酒杯,闻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看不出喜怒。
倒是他身边的林婉清,善解人意地开口:“许爷爷您别这么说,今言也是一时糊涂。他......现在还好吗?”
她提起许今言时,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惋惜,仿佛真的在为这位昔日的朋友感到难过。
“哼。”许老爷子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厌弃,“那种为了个女人就要死要活的东西,就当许家没生过!昨天我已经让人通知他了。还有那个女人得知了遗产的真相,估计这会儿已经吓得屁滚尿流了。等过了明天中午十二点,远航科技就是你的了,也算了却我一桩心事。”
陆宴辞晃了晃杯中的酒液,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漂亮的弧线。他对许今言的死活并不关心,他只关心结果。
“许老的手段,倒是雷厉风行。”
第七章 还是婉清你心善。
许老爷子闻言,脸上的皱纹挤出一丝苦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让宴辞你见笑了。”他叹了口气,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像是要压下什么情绪,“我这也不过是顺水推舟。就算老头子我什么都不做,以你的布局,远航科技也早晚是你的囊中之物。”
这句话,点到为止。
旁边的林婉清却会心一笑。
她知道陆宴辞一直在谋求远航科技的核心技术,那是他一手打造的商业帝国版图上,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块拼图。为了这块拼图,他布局了近一年,一步步收紧套在远航脖子上的绞索,让它融资无门,最终只能资不抵债,等待被收购的命运。
许今言的胡闹,不过是加速了这个进程,还恰好给许家送上了一个向陆家赔罪的绝佳机会。
陆宴辞不置可否,只是将目光投向远方璀璨的夜景。
“等这件事了了,我就准备休息一段时间。”他忽然开口,声音里难得带上一丝柔和,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林婉清,“然后,和婉清把婚礼办了。”
林婉清脸上瞬间飞起一抹动人的红晕,她羞涩地低下头,挽住陆宴辞的手臂,轻声道:“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