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啊英杰!人财两得!你这命也太好了!”第三个工友也由衷地贺喜。
“嗐!什么高枝儿不高枝儿的!”何英杰摆摆手,脸上笑容不变,“晓娥跟了我,那是她眼光好!到时候别忘了来吃喜酒!”
“必须的!这喜酒高低得去!沾沾你小子的喜气!”
“对!看看娄家大小姐啥样!”
“英杰,你这可是给咱工人阶级长脸了!”
几个工友围着何英杰,七嘴八舌地祝贺着,笑声和打趣声不断,气氛热络得很。
何英杰也笑着,挨个散着带来的烟,分享受自己的喜悦。
然而,这热络的场面,却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贾东旭的眼睛里、心尖上。
他正拿着锉刀磨一个零件,耳朵却竖得老高。
当听到“娄家”、“娄半城”、“娄家大小姐”这些词儿时,他手下的动作猛地一僵,锉刀差点儿脱手。
一股难以抑制的酸水混合着妒火,“腾”地一下从心底直冲脑门,烧得他眼珠子都有些发红。
凭什么?!
凭什么何英杰这个小畜生,就能攀上娄家那样的高门大户?
娄半城!那是他贾东旭,平日里想巴结都巴结不上的大人物!
娄家大小姐,那得是多金贵的人物?竟然要嫁给何英杰这个痞里痞气的混球!
再想想自己,辛辛苦苦在二级工上熬了两年多,眼看快摸到三级工的门槛了,一个月也就盼着能多拿那几块钱。
可何英杰呢?他连二级工都还没考过!整天游手好闲、偷奸耍滑。
就因为长得帅,就能一步登天,娶上娄家的千金?娄家的家产,以后岂不是……
“长得帅了不起啊?长得帅就能为所欲为吗?”
巨大的不平衡感和强烈的嫉妒,像毒蛇一样噬咬着贾东旭的心。
他看着被工友簇拥着的何英杰,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握着锉刀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肉里。
“小畜生……得意吧……你也就得意这两天了……”
贾东旭在心里恶狠狠地诅咒着,眼神怨毒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娄家又怎么样?老子豁出去了!拼着得罪娄家,也非得把你何英杰踩进泥里不可!让你在四合院,在轧钢厂,彻底抬不起头来!”
他强迫自己低下头,继续手里的活儿,仿佛要把满腔的怨恨,都发泄在这块冰冷的金属上。
脸上勉强挤出的笑容,僵硬又扭曲,比哭还难看。
何英杰那边热闹渐渐平息,工友们也都回到了各自的工位。
至于贾东旭怎么想,他才懒得理会,对方不过是生活中的调剂品罢了。
下班铃声一响,何英杰跟师父易中海打了声招呼,脚底跟抹了油似的,就蹿出了轧钢厂大门。
他没回四合院,而是直奔公交站,一路颠簸着就到了西城。
熟门熟路地摸到黎援朝常待的地方,还真就让他给堵着了。
黎援朝正跟几个兄弟,在院儿里侃大山呢,见着何英杰,顿时眼睛一亮:
“呦!杰哥!今儿个什么风把您吹来了?稀客啊!”
何英杰咧嘴一笑,带着点藏不住的得意劲儿,大步走过去,照黎援朝胸口就擂了一拳:“援朝!好事儿!哥们儿要结婚了!”
“结婚?”黎援朝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立马绽开惊喜的笑容,
“嚯!真的假的?是和娄家大小姐吗?行啊杰哥!这必须得恭喜!”
他用力拍着何英杰的肩膀,哈哈大笑,“什么时候?日子定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