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虞听雨下意识的唤了一声。
闻淮序没应,垂下眼,蘸着药膏轻轻擦拭着她手背上被烫到的伤痕。
他的一只手握着虞听雨的指尖,力道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
虞听雨感受着手上的温热与痛感,昨夜那个轻如羽毛的感觉猛地钻进脑子里,她的脸颊像是被火烧了起来,她慌忙想把抽回手,却被闻淮序稳稳按住。
“别动。”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语气肯定:“昨天做醒酒汤烫的?”
虞听雨低低的‘嗯’了一声,有些担心闻淮序会说她什么都做不好,忙补了一句,“我这次有经验了,下次肯定不会烫到。”
“没有下次。”闻淮序目光抬了抬,沉声说:“厨房不是你该进的地方。”
虞听雨暗自腹诽。
她下厨是为了什么,还不是因为他喝的酩酊大醉,所以根源还是出在他的身上。
虞听雨不服气的扬了扬头,对他说:“那你也不许再喝那么多酒。”
闻淮序把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里,目光又落在她手上的红痕上,深深地看了几眼。
而后他靠回座椅,坐姿慵懒地看着她,语调不紧不慢的开口:“你不气我,我自然少喝。”
虞听雨低下头,她现在算是懂了闻淮序生气的原因。
可闻淮序根本不知道自己没有谈恋爱,是他误会了。
但虞听雨不想解释什么,故作天真的问,“难道是因为我说了那句嫁人的话,你才不高兴的吗?”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流露出几分天真,将那份试探很好的隐藏了下去:“那我就不嫁人了,这辈子都守着你好不好?”
“胡闹。”闻淮序皱眉斥她。
可话说完之后,连他自己也没搞懂,到底是她不嫁人了胡闹,还是这辈子守着他胡闹。
闻淮序昨晚一开始是还气着,但看见门口犹豫着不敢进来的虞听雨后,那股气突然就消失了。
他看不得一直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人,会露出那副落寞的表情。
而且罪魁祸首还是因为他。
就当那晚的争吵没发生过,她说的那些伤人的话他也没听到。
虞听雨努了努嘴,面上依旧是以前那副姿态,带着符合她年纪的娇嗔:“怎么就胡闹了?”
可谁也不知,她心底的期待倏地沉到了谷底。
她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心愿,难道都不能如愿吗?
闻淮序不答,换了个话题,漆黑眼眸盯着她问:“为什么不上来睡觉,非要在椅子上挤着?”
虞听雨低下头,没涂药膏的那只手无意识的抓了抓被子,漫不经心说:“我都二十岁了。”
她顿了顿,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因为她觉得闻淮序能猜得到。
闻淮序听着这话心头微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