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处理完公务,准备返回省城。
车子路过县城的东街。
那是一条老旧的街道,和我记忆中的样子没什么两样。
透过车窗,我无意间一瞥。
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她穿着一身宽大的橘**环卫服,戴着一顶遮阳帽,帽檐压得很低。
她正拿着一把大扫帚,费力地清扫着路边的落叶和垃圾。
动作迟缓,背影佝偻。
一阵风吹过,吹掉了她的**。
露出一张憔悴不堪、布满风霜的脸。
和一头花白的头发。
是王雪吗?
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抬起头,朝我这个方向望了过来。
我们的目光,隔着三十年的光阴,和一层深色的车窗玻璃,短暂地交汇了。
我看不清她眼中的神情。
是茫然,是惊讶,还是悔恨?
我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我只是平静地收回了目光,对司机说。
“开车吧。”
轿车平稳地启动,加速,驶离了这条街道。
我没有再回头。
那个曾经在我生命中掀起万丈波澜的女人,如今,不过是我车窗外一道飞速倒退的路人。
我们的人生,早已在三十年前那个悔婚的早晨,就走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
她选择了虚荣和依附,最终被现实碾得粉碎。
我选择了尊严和前行,最终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广阔天地。
这一切,无关报复。
只是每个人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手机响了,是妻子打来的。
“老公,你那边事情办完了吗?
二闺女说想你了。”
电话里传来温柔的关切和女儿清脆的笑声。
我嘴角的线条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办完了,正在回去的路上。”
“今晚就能到家。”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我的身上,温暖而明亮。
车窗外,那个小县城,连同那些人和事,都已经被远远抛在了身后。
我的未来,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