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朱九朱九阴的玄幻奇幻小说《我一条蛇,教出一群魔头很合理吧朱九朱九阴无删减+无广告》,由网络作家“听浪”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青衫男子笑了笑,道:“魏国文景帝病入膏肓,活不了多少日子。”“为了成为这个国家下一任执掌者,老皇帝九个儿子各显神通,将繁华魏都搅的鸡犬不宁。”“而九皇子赵瑾,是第一个出局者。”“继续待在魏都,恐有杀身之祸,所以赵瑾不远千里来此,藏于小镇,静待天时。”青衫男子浅饮一口茶水,继续道:“赵府老爷赵怀仁,乃赵瑾母妃很早以前便豢养在外的一颗棋子。”“所以,与其说小镇赌坊,还有羊羔利产业链是赵怀仁的,不如说是赵瑾的。”“初来乍到,或许是为了立威,让以赵怀仁为首的赵家人恐惧自己,不敢生出二心。或许是为了让小镇那些个无赖明白,什么叫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总之,赵瑾手段很残忍、很血腥。”“唉~”青衫男子轻叹一口气,道:“有妻有儿女的,签下卖身契,毕...
《我一条蛇,教出一群魔头很合理吧朱九朱九阴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青衫男子笑了笑,道:“魏国文景帝病入膏肓,活不了多少日子。”
“为了成为这个国家下一任执掌者,老皇帝九个儿子各显神通,将繁华魏都搅的鸡犬不宁。”
“而九皇子赵瑾,是第一个出局者。”
“继续待在魏都,恐有杀身之祸,所以赵瑾不远千里来此,藏于小镇,静待天时。”
青衫男子浅饮一口茶水,继续道:“赵府老爷赵怀仁,乃赵瑾母妃很早以前便豢养在外的一颗棋子。”
“所以,与其说小镇赌坊,还有羊羔利产业链是赵怀仁的,不如说是赵瑾的。”
“初来乍到,或许是为了立威,让以赵怀仁为首的赵家人恐惧自己,不敢生出二心。或许是为了让小镇那些个无赖明白,什么叫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总之,赵瑾手段很残忍、很血腥。”
“唉~”
青衫男子轻叹一口气,道:“有妻有儿女的,签下卖身契,毕竟还要那些无赖还钱。”
“无妻无儿女的,唯有一死。”
“钟离山欠了不少羊羔利,签了柳翠儿这姑娘的卖身契。”
“小姑娘最后被赵瑾剥皮,被十数恶犬啃食殆尽。”
“阿飞这孩子,得知此事后……”
朱九阴抬手,“齐道友不用说了。”
“谢谢你的茶。”
言罢,起身往学塾外走去。
“南烛道友,魏都方面很快会有来人。”
“不将阿飞那孩子,还有你,扒皮抽筋、千刀万剐,文景帝不会罢休。”
青衫男子好心提醒道。
“无碍~”
朱九阴语气冷淡道:“不过些许风霜罢了。”
……
小镇卧龙巷。
赵家府邸正堂。
“若不是那两个四品之境的小娘们,若非身披魏都九皇子这件皮,老爷我非得将赵瑾身上的肉,一层一层刮下来。”
“连根拔除!哪有他那样割韭菜的?”
“把人杀光了,杀怕了,谁还敢跟我借钱?”
身着华美衣裳的赵怀仁淡淡一笑,“陈家小子做了老爷我不敢做的事。”
“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一旁,老管家低眉顺眼恭维道:“赵瑾死了,其母妃白凝脂也被文景帝赐了毒酒,老爷您再无羁绊。”
“从今往后,清平镇这一亩三分地的天老爷,还是咱们赵家。”
赵怀仁哈哈大笑。
“对了老爷,那些被赵瑾剥下的人皮,咱们该怎么处理?”
赵怀仁沉吟了一会,道:“全给我挂到镇口的牌坊上去。”
老管家错愕道:“老爷,您方才不是说,小镇人若是对咱们心生恐惧,就不会来借钱了吗?”
“呵呵~”
赵怀仁讥笑一声,道:“老爷我仁慈许久了,即使赵瑾不来,我也准备杀鸡儆猴。”
“赵瑾帮我做了,只是有些太过火而已。”
“老张,百姓是善忘的。”
“下个月,将米铺粮食的价格往上狠调。”
“饥饿感,会让逃离我的狗儿们,再次向我摇尾乞怜。”
“届时,咱们无息放一笔款,拯救狗儿们于水深火热中。”
“届时,狗儿们会对咱们感恩戴德,会高呼老爷我是大善人、活菩萨。”
“老张,你看,咱们失去什么了吗?”
“并没有,反而得到了很多。”
“老爷我只需略施手段,便将狗儿们肆意戏弄。”
曾经也是赵怀仁口中‘狗儿们’一员的老管家,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
低低呢喃道:“狗儿们,别怨老爷,更别怨我,这都是命!”
小镇没有赵老爷就会好吗?
绝不会!
没了赵老爷,还会有王老爷、李老爷、郭老爷、黄老爷等等很多很多老爷。
……
白衣赤脚,眼上覆着一根白色布条的朱九阴来到乌衣巷。
推开院门,透过白布环视四周。
虽只来过一次,然每一样事物于朱九阴而言,都很熟悉。
走进正屋。
木床上,褥子平整的没有一丝褶皱,被子叠成刀削一样的豆腐块。
窗台上,放着女人用过很多年的铜镜。
镜面纤尘不染,应是日日擦拭。
离开正屋,来到东厢房。
同样的干净整洁。
朱九阴蹲下身子,打开角落里的木箱。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皂角粉味。
箱子里,衣裳叠的整整齐齐。
最上面,放着一顶落了色的虎头帽。
这是女人送给自己儿子的十岁生辰礼物。
少年一直悉心保存着。
……
日薄西山之际。
朱九阴来到小镇镇口那棵百年老槐树下。
青石长街上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整座小镇安静的可怕。
坐在树墩上的朱九阴,突然嗅到丝丝缕缕血腥味。
抬眼望向镇口处,朱九阴得到了答案。
小镇那座以花岗岩雕制而成,约莫六七丈高的牌坊上,密密麻麻挂满了血淋淋的人皮。
苍蝇宛若一团黑云。
朱九阴面无表情,收回目光。
看向不远处的一个石墩。
六年前,就是在这棵老槐树下。
朱九阴坐在树墩上。
那位总是穿着一件绿色襦裙的少女,坐在石墩上。
那天,少女为朱九阴讲了陈家母子的故事。
讲陈家女人,是如何自锯双腿。
讲陈家小子,是如何在三四岁的年纪,便踩着小板凳,学着做饭,学着煎药。
“真的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呢~”
朱九阴轻语。
缓缓站起身来。
往卧龙巷的方向走去。
夜幕降临后,赵家老小,一个不留。
不为高挂牌坊上、数十张血淋淋的人皮。
只为那个卖豆腐的少女。
“柳姑娘,且慢行~”
夜幕降临,小镇卧龙巷赵家府邸,灯火辉煌。
正堂内坐满了人,赵怀仁赵老爷的五房妻妾,领着各自儿女,准备进膳。
一日三餐中的晚膳。
赵老爷自个坐一桌,黄花梨木长桌上,摆满了数十道精心烹制的菜肴。
正妻与一双儿女坐一桌,桌上只有碗筷没有菜。
二房小妾与三个女儿坐一桌。三房小妾与两儿一女坐一桌。
四房小妾与一儿一女坐一桌。五房小妾进门未满一年,没有儿女,独自坐一桌。
“赵瑾死了,那两个小娘们一死一逃。”
“清平镇,还是老爷我的天下,合该庆祝。”
赵怀仁满面红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五房妻妾与十数儿女,俱是低垂着脑袋,连大气也不敢喘。
“老爷,今儿高兴,多吃些。”
老管家露出一脸谄媚笑容。
“哈哈~”
赵怀仁哈哈大笑。
等笑过瘾了,这才拿起一双浑白如玉的象牙筷,夹了一块红烧肉送进嘴里。
“今儿的红烧肉做的不错,肥而不腻,软而不烂。”
赵怀仁淡然道:“端给长房。”
老管家赶忙领命,将玉碗中的红烧肉端走,送到正妻桌上。
正妻与一双儿女各自尝了一块后,自有丫鬟再将红烧肉端给二房。
二房尝过后,便轮到三房、四房,最后是五房小妾。
五房小妾吃了一块后,玉碗内还有十数块。
贴身服侍五房的丫鬟,将剩余红烧肉,悉数倒进木桶内。
木桶则由仆人送往狗舍。
等赵老爷豢养的几条猛犬吃过后,倘若再有剩余,则轮到赵府一众下人。
作为小镇首富,赵老爷一日三餐,多则满汉全席,少则八荤八素。
“这只烤乳鸽也不错,脆而不焦,唇齿留香,端给长房。”
“这只红烧熊掌极为美味,香糯软烂,入口即化,端给长房。”
“爹爹!”
“你觉着,是那位杀了你的妹妹,还有赵府那群酒囊饭袋?”
流风握紧拳头,“不然呢。”
青衫男子用茶盖撇去茶叶,低头浅酌一口。
“你的姿态,我很不喜欢。”
“所以,趁我心情还不错,赶紧滚。”
生在魏都,长在魏都,贵为上层阶级的女子,何时遭受过如此屈辱。
女子漆瞳森然道:“齐庆疾,你这是在包庇杀死九皇子的凶手!”
“等回到魏都,我定会将学塾所经所历,告知陛下!”
“陛下一向重视亲情,九皇子……”
女子两颗漆瞳骤然收缩至针尖大小。
上一秒还老神在在瘫于藤椅上的青衫男子。
下一秒突然出现在女子眼前。
左眼眶中,两颗黏连的重瞳冷漠盯着女子。
仿佛再看一只虫子。
青衫男子缓缓伸出一根温润如玉的手指。
轻轻点在女子莹白额头。
“啊~”
凄厉惨叫声中,女子双手抱着脑袋,惊恐倒退。
太痛了~
整颗头颅似是要四分五裂。
“别吵到我的学生。”
青衫男子云淡风轻道,“滚~”
“谢……多谢先生手下留情。”
强忍剧痛,流风向青衫男子拱了拱手,风也似的逃出学塾。
……
烈阳高悬天心。
白衣赤脚的朱九阴走出山林,来到大道上。
右手前方是小镇,而左手的古道尽头处,一辆车辇摇摇晃晃驶远。
收回目光,朱九阴背负双手,往小镇走去。
此次下山,是为了探究徒儿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朱九阴首先走过架于太平河的廊桥,来到神木林前的那座篱笆院。
院内,毛发浓密柔亮的大黄狗听到脚步声后,微微翻了翻眼皮。
莫说狂吠,连狗头都懒得抬起。
一条抑郁症晚期的患狗。
猩红蛇信子收集丝丝缕缕气味。
“不在家吗~”
一炷香功夫后。
朱九阴站在小镇唯一一所学塾前。
抬头看着那块匾额。
“静春学堂~”
轻语声中,朱九阴迈步进入学塾。
青砖墙、绿瓦房,地面以鹅卵石铺就,院内栽种着梨树、柳树、槐树。
恰逢午膳时辰,窗明几净的讲堂内空无一人。
穿堂风吹起书本宣纸,哗哗作响。
猩红蛇信子吞吐,收集、分辨气味。
很快,朱九阴迈步绕过讲堂,来到学塾后院。
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苍翠欲滴的静谧竹林。
竹荫下,青衫男子坐在石凳上,聚精会神看着石桌上的一块石板。
古老石板沾着斑斑点点的泥星,好似刚从地底下挖出来一样。
隔着老远,朱九阴便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从石板上散发出来。
来到近前,朱九阴才看到石板上镌刻着八个模糊小字。
“龙战于野,其血玄黄。”
朱九阴轻语道。
青衫男子抬起头来,神情略显惊愕道:“你认得这些古文字?”
朱九阴点了点头。
“请坐。”
青衫男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这片古石板,是我从神木林挖出来的。”
“这八个古文字委实难辨,我已小半年未睡过一个好觉了。”
青衫男子一边说,一边为朱九阴倒了一杯清茶。
“齐道友,”
朱九阴接过青花瓷茶盏,面无表情道:“我想知道,我徒儿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来话长。”
青衫男子将落在石桌上的竹叶扫到地上,道:“赵怀仁开的那个赌坊,害的小镇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蟒道友,见过阿飞邻家男人钟离山吗?”
朱九阴摇摇头,“没见过,听我徒儿说过,是个吃喝嫖赌毒样样精通的祸害。”
“另外,我叫南烛。”
内炼二品搬山境,不过百数。内炼一品倒海境,更是不过一掌之数。
少女如此年轻,竟已是二品搬山境,这般惊才绝艳的天资,放眼整座仙罡,也是凤毛麟角。
十国千娇,说的就是这种妖孽。
“七殿下。”
震惊归震惊,流风眉宇间的忧愁还是浓郁的化不开。
“九殿下曾与我说,小镇学塾那位齐庆疾齐先生,十有八九是一尊天人!”
“国师不亲临,莫说一位二品,即使一百位,在那位眼里,也不过一群虫子。”
天人?!
白衣少女忽然睁开眼眸,两颗漆瞳熠熠生辉。
一品之上,是为天人。
餐风饮露,焚天煮海。
“赵瑾这废物,何时傍上天人了?”
饶是赵莽,也是艳羡不已。
流风解释道:“数十年前,那位齐先生曾隐居于姑苏州鹿儿山下。”
“当时九殿下母妃,也就是德贵妃白凝脂的父亲,某日上山游玩,碰到齐先生后,两人下了几盘棋。”
“因棋而结缘。”
“往后数年,闲暇之余,德贵妃父亲便会带着当时只有六七岁的德贵妃,前往鹿儿山。”
“之后,齐先生来到栖霞府,隐居于太行山脉深处的清平镇。”
“也正因如此,德贵妃才会将赵怀仁这颗棋子,落子小镇。”
赵莽听得入神,“原来如此。”
流风愁眉苦脸道:“七殿下,而今,也就只有那位齐先生才知晓,那位少年刺客和其身后的师父,隐居何处。”
“再者,有齐先生坐镇小镇,殿下您想将小镇所有人灭杀干净,很难,极难。”
“呵呵~”
赵莽漫不经心笑了笑,伸手拍了拍白衣少女双膝上的青铜剑匣。
“此剑匣内,装着国师的压箱底牌,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不就天人吗,有什么可恐惧的?”
“且看我单手捶杀齐庆疾!”
盯着青铜剑匣,流风杏眼里充斥着满满的好奇。
究竟何物?
竟能让武道七品的赵莽,信誓旦旦击杀天人!
……
烈阳高悬天心。
小镇轮廓总算映入流风眼帘。
“七殿下,到了,咱们是否先去见那位齐先生?”
“好。”
车辇内,响起赵莽懒洋洋的声音。
大部队行过架于太平河上的廊桥,直赴不远处的篱笆小院。
今儿学塾休沐。
青衫男子躺在藤椅上,一手摇着蒲扇,一手捧《国色天香》。
看的津津有味。
大黄狗趴在藤椅旁,吐着舌头。
车轱辘碾地声、马蹄声,由远而近,声声入耳。
青衫男子一动不动。
抑郁症晚期的大黄狗更是懒得看一眼。
“青山妩媚,碧水苍翠,当真是隐居的好地方。”
跳下车辇的赵莽环视四周,由衷赞叹道。
“舞阳,你和禁卫军待在外面。”
“流风,领我与照秋去见见那位天人。”
流风在前,领着锦衣华裳的赵莽,和背着古剑匣的白衣少女,来到篱笆院前。
轻轻叩响大开的院门。
“咚咚咚。”
“咚咚咚~”
瓦屋屋檐下,青衫男子头也不抬道:“如果你们几个眼睛不瞎的话,就会发现院门大敞。”
流风咽了一口口水,神情畏惧。
白衣少女脸庞冷漠。
赵莽微微眯起细长眸子,嘴角噙着一丝微笑。
三人走进篱笆小院,来到青衫男子近前。
赵莽恭敬抱拳,持晚辈姿态,笑容如沐春风道:“晚辈赵莽,见过齐先生。”
青衫男子不咸不淡道:“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赵莽脸庞上的笑容不减分毫,道:“请先生告知,那位杀我舍弟,唤作陈梦飞的少年,与其师父,究竟隐居何处?”
青衫男子丝毫不将赵莽魏都七皇子的身份放在眼里,冷淡道:“无可奉告。”
洞窟在山岳南边。
而山岳北边,一处依山傍水的地界,坐落着一座小镇。
夜幕降临。
秋风卷起枯叶,打着旋儿。
黄土小道上,哼哧哼哧喘着粗气的男孩,遥望前方灯火,心头大石,可算落了地。
一炷香功夫后。
男孩回到小镇。
第一站,来到杨家药铺。
将今儿采摘的药草换成铜板。
又用铜板买了一包温补气血的药。
第二站,来到一条暗巷,敲响一户人家的院门。
“谁啊,这大晚上的。”
“柳爷爷,我,阿飞。”
不一会,嘎吱声中,院门被拉开,走出一位白发老翁。
老头与阿飞一样,身着粗布麻衣。
那张沟壑纵横的面庞,犹如一块老树皮。
皱纹里镶满了泥土。
看着喘着粗气,小脸蛋红扑扑的男孩。
老翁慈眉善目道:“阿飞啊,今儿个来晚了哦。”
男孩神色一黯,“买完了吗?”
“哈哈,逗你呢,给你留了一串。”
老翁伸出背在身后的手。
皮包骨的枯瘦手掌里,捏着一串晶莹玉润的糖葫芦。
“谢谢柳爷爷。”
男孩将一枚铜钱递给老翁。
接过糖葫芦后,欢喜雀跃着跑远。
望着男孩隐于夜色的瘦小身影。
老翁轻叹道:“多好的孩子,可惜要成孤儿喽。”
……
月上柳梢头。
清平镇。
乌衣巷。
嘎吱声中,男孩推开院门。
看着正屋内亮起的灯火,男孩灿烂一笑。
将背篓与斧头、镰刀放进东厢房,将药与糖葫芦放进灶屋。
男孩打了一盆水,将灰扑扑的小手与脸蛋洗干净。
再仔细拍打了一番衣裳上的灰土,这才走进正屋。
“娘,我回来了。”
正屋,木床上。
躺着一位二十来年岁的女人。
女人很瘦很瘦。
几乎是一张干蔫的皮,包裹着一具嶙峋骨架。
满头青丝,宛若凛冬的枯草。
只是那双秋水长眸,却很温柔。
宛若盛满了盈盈春水,可抚慰人心。
“儿子,今儿个怎这么晚?”
女人柔柔笑道。
“大山深处的连翘很繁盛,颗粒又大又饱满,一时忘了时辰。”
“娘,别睡着了,我这就去给你煎药。”
男孩轻轻抱了抱女人,随即走出屋子。
“儿子,锅里有饭,你先吃。”
“知道了娘。”
……
灶屋内。
男孩先是生火,然后往药罐里添水。
再拿来小板凳,踩着凳子,将药罐放到炉火上。
不一会,水开了。
男孩取来药草,轻车熟路,将各种药材分先后顺序,放进沸水。
旋即拿来扇子,轻轻扇动。
火借风势,熊熊燃烧。
很快,男孩满头大汗。
然,始终聚精会神,一双大眼一眨不眨。
熬药,是很耗费精力的。
稍不注意,便会熬糊。
男孩不由想起刚给娘亲熬药时,熬糊了好几罐。
那时只有四岁的自己,哭的撕心裂肺。
娘亲没有生气,一直柔声安慰着。
后来。
男孩跪在杨家药铺的掌柜面前。
哐哐磕头。
直磕到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终是学会了如何熬药。
半个时辰后。
药终于熬好了。
男孩垫着巾布,小心翼翼,将药罐从火炉上端下。
随即,男孩从案板上拿起那串糖葫芦。
红灿灿的果子,裹满了黄橙橙的蔗糖浆。
男孩狠狠咽了一口口水。
得有四五年了,男孩每天都会买一串糖葫芦。
可惜,从未尝过哪怕一颗。
因为药很苦。
很苦很苦。
“笃笃~”
男孩拿起菜刀,将整串糖葫芦剁碎。
然后将碎渣悉数倒进药罐中。
拿起木签,放进嘴里细细嗦了嗦。
男孩喃喃道:“好甜~”
……
“娘,喝药了。”
看着娘亲将大白碗中的药,一饮而尽。
男孩问道:“娘,不苦吧?”
女人笑道:“不苦,一点也不苦。不仅不苦,还带着点酸甜味呢。”
“我儿子熬的药,比杨家药铺那些师傅们熬的可好喝多了。”
男孩顿时笑的憨傻。
……
这一夜,男孩失眠了。
浑身火烧火燎,怎么也睡不着。
“这是……天下两大奇毒发作了吗?!”
脏腑仿佛被置于赤红铁板之上,滋滋冒油。
睡在东厢房的男孩,蜷缩着瘦小的身体,牙齿死死咬着被子,强忍着不叫出声来。
“我不想死~”
“我死了娘亲怎么办~”
“老天爷,求您大发慈悲,让我多活几年,好不好呀~”
……
旭日东升。
不周山下。
洞窟深处。
白衣胜雪而赤脚的朱九阴,盘坐于果山前。
身周,散落着一地器物。
有铁剑、有长刀、有菜刀、斧头、锄头、铁锹等。
俱是数年前,那群被朱九阴杀至嗷嗷嚎叫的白毛鼠精所丢弃。
而今已是锈迹斑斑。
参悟了一夜《落英剑法》的朱九阴缓缓睁开眸儿。
赤红竖瞳,于昏沉沉的环境内熠熠生辉。
宛若黑夜里燃烧的火焰。
站起身子,朱九阴右掌五指张开。
嗖的一声。
一柄铁剑被隔空摄来。
轻握铁剑的朱九阴,巍然不动。
祂的眼很冷。
祂的血很冷。
祂的心很冷。
“铮~”
下一秒。
铁剑剑身轻颤。
剑鸣若龙吟。
朱九阴静若处子,动如雷霆。
欣长身影仿佛一道白色赤练,于洞窟内上下翻飞。
剑气汹涌,似滚滚波涛。
铿锵声中。
剑罡卷动,于地面、于洞壁,犁出条条剑痕。
“呼~”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身影,刹那停消。
朱九阴屈指,轻弹剑刃。
“铛~”
刃声悠悠。
轻舒一口气,朱九阴微微一笑,轻语道:“一个字,好帅。”
《落英剑法》,已然熟练掌握。
教一个才九岁,一根坤毛都没有的小子,绰绰有余。
突然,朱九阴神色一凛。
人形状态下,伸出分叉的猩红蛇信子,收集、分辨气味。
得悉了擅闯者的身份信息。
“铮~”
长袖一挥。
铁剑带着破空声激射而出,铮的一声,没入洞壁。
抚了抚衣裳,朱九阴来到洞窟入口。
不一会,小小个头的男孩映入眼帘。
“师父~”
男孩憨憨一笑,小声唤道。
“昨儿个屁股生烟,跑得飞快,今儿怎得喜笑颜开?”
朱九阴背负双手,微微眯着眼。
男孩羞赧道:“师父,昨儿您给我吃的那颗果子,不是毒药。”
“昨夜,我肚子疼得要命,还以为要死了。”
“不曾想只是拉肚子。”
“跑了几趟茅房后,今儿晨起,我忽觉神清气爽,浑身好似有使不完的力气。”
“师父,别人家的孩子,怀胎十月才降生。”
“而我只有九个月多一点,打小便体弱多疾。”
“所以,是师父那颗果子的缘故,对吧?”
朱九阴侧目:“你个小不点,还挺内秀。”
男孩才九岁。
朱九阴见过的,这样年岁的孩子,李白、韩信、露娜,一个比一个玩的溜。
吃坤游戏六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然,仅限于此。
“孩子,先去给为师摘几颗桃儿。”
一炷香功夫后。
朱九阴与男孩俱是吃着毛桃,盘膝对坐。
心心念念二十年的桃子,水儿果然很多。
吃了十来颗后,朱九阴才擦干净手。
看向男孩,问道:“阿……”
“师父,我叫阿飞,飞鸟的飞。”
“笨鸟,说出你的梦想。”
男孩愣了愣神。
旋即低头沉思。
梦想?!
梦想……是个什么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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