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素锦身着淡粉色襦裙,外罩绣着并蒂莲的月白色褙子,乌黑的秀发梳成精致的随云髻。
此刻,她秀眉微微蹙起,在纸上涂涂改改。
“大少夫人,您这又是何苦呢?”
青莲端着一盏参茶,放在宋素锦手边,心疼地劝道,“这寿宴的筹备,本就是吃力不讨好的差事,您又何必事事亲力亲为?倒不如寻个由头,将这烫手山芋交给旁人,也省得您这般费心劳神。”
宋素锦闻言,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笔,端起参茶,抿了一口。
“青莲,你以为我不想吗?”
“可如今这府中,除了我,还有谁能担得起这份差事?若是将中馈之权拱手让给大娘子,那我……”
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
若没了掌家的权力,她在这偌大的裴府之中,便如同无根的浮萍,再无立足之地。
更何况,老夫人的寿宴,是她在众人面前展现能力的大好机会,又怎能轻易放弃?
“可是……”
宋素锦打断了青莲的话。
“好了,你不必多言,我心中有数。”
“为了能留在裴府,为了能陪在二爷身边,莫说是操办一场寿宴,便是日日操办,我也甘之如饴。”
她眼角余光瞥见门口处出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连忙敛了神色,将方才的无奈尽数掩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模样。
裴墨宸大步走进屋内,看到宋素锦正对着桌案忙碌的身影。
她那柔弱的身影,微微蹙起的眉头,都让他心中揪疼。
他刚才已听到宋素锦的话。
为了能留在自己身边,她竟甘愿承受这般繁重的劳累?
裴墨宸快步上前,握住宋素锦的手,将她从桌案前拉起,柔声说道:“素锦,你这是何苦呢?这些琐事,交给下人们去做便是,何必把自己累成这样?”
他的声音温柔,带着浓浓的心疼与怜惜。
宋素锦顺势依偎进他的怀中。
她抬起头,望着裴墨宸,柔声说道:“二爷,我不累。只要能为您分忧,能为您做些事情,妾身便觉得心满意足。”
两人依偎在一起,情意绵绵。
青莲见状,悄悄地退了出去,还不忘轻轻地带上了房门。
她站在门外,叹了口气,只盼自家主子能一直这般幸福下去。
屋内,裴墨宸**着宋素锦的秀发。
“素锦,你放心,我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对了,还有一事要与你商议。奇哥儿想在母亲的寿宴上表演蹴鞠,为祖母贺寿,我已应允了他。你且安排安排。这是个好机会,可以让奇哥儿在众人面前露脸。”
宋素锦闻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眼底眉梢都染上了喜色。
“这自然是极好的。”
“奇哥儿能有这份心,是他的孝顺。他在老夫人寿宴上献艺,也是给咱们裴府长脸。妾身定当尽心竭力,将此事安排妥当。”
她心中欢喜,这是上天赐予她的又一个机会。
只要裴景奇表现出色,博得老夫人的欢心,那他在裴府的地位便更加稳固,日后承袭爵位,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不过……
宋素锦眼波流转,看向裴墨宸,试探着问道:“奇哥儿向来只对权势感兴趣,怎会突然想要在寿宴上表演蹴鞠?这莫非是受了什么人的指点?”
这事儿,怎么想怎么觉得蹊跷。
难道,这背后是姜清雅在推波助澜?
裴墨宸知她心中所想。
他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你莫要多心。姜氏已经在母亲面前夸下海口,说要重金聘请最好的教***来教导奇哥儿,若奇哥儿表现不佳,丢的可是她的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