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裴修晏,温眠棠的古代言情小说《雨中抬头那一眼,伪君子的面具碎了小说》,由网络作家“雪尽天霁”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雨中抬头那一眼,伪君子的面具碎了小说》,相信已经有无数读者入坑了,此文中的代表人物分别是裴修晏温眠棠,文章原创作者为“雪尽天霁”,故事无广告版讲述了:我本是小小史官的妻子,一心只想安稳度日。朝中那位手握大权的裴修晏,在外素来是清冷克制、心怀苍生的模样,我与夫君都真心感念他的提携关照。可一场飞来横祸骤然降临,夫君卷入大案,整个家族都将迎来灭顶之灾。走投无路的我,冒大雨跪在他府邸门前苦苦哀求,只求能换回家人性命。他缓步走出,看似温和,眼底却藏着浓烈偏执,开口向我索要筹码。此刻我才猛然醒悟,夫君这场致命祸事,从头到尾都是他精心布下的圈套。人人称颂的清冷君子,伪装之下全是步步为营的算计,从赏识我夫君开始,他的目标从来只有我一人。
日子过得平淡。
李氏隔三差五寻些由头敲打几句,不痛不*的,
温眠棠听了便低头应一声,既不过分卑怯,也不过分淡漠。
沈子煜忙得脚不沾地。
御史台那桩差事越查越深,有时他天擦黑才进门,坐下来扒拉两口饭就一头扎进书房,灯烛烧到子时才灭。
温眠棠替他研墨,将砚台里的残墨洗净重磨。
“今日又有两个州府的旧档调过来了,卷宗堆了半个人高。”
沈子煜放下筷子,筷尖上还沾着一粒米,他却没留意。
“张御史私底下同我说,这案子牵的线太长,怕是要追溯到前任漕运使。”
温眠棠把调好的墨端到他手边。
“那夫君更要仔细些,莫出纰漏。”
“我省得。”
沈子煜接过墨碟,手指蹭上她的指尖,停了一停,笑了。
“棠棠,等这桩差事办完,年底的考评若能再升一等,我同母亲商量,在东巷赁一处小院,咱们搬出去住。”
温眠棠抬起头。
沈子煜的眼睛在灯火下亮得恳切。
“真的?”
“真的。”
她唇线松了松,把那点稀薄的甜意收进了心底。
没再做那个梦。
她把酸枣仁泡水喝了几日,又有意将自己的心思塞满琐碎的家务,白日洗衣缝补,午后做针线,傍晚备饭候人,手里一刻不停,脑子里那缕檀木香便渐渐淡了。
四月十九,观音菩萨诞辰。
前一日晚间,李氏差赵妈妈传了话来。
“夫人说明儿要去净慈寺上香,叫少奶奶一同去,替大爷的仕途在菩萨面前磕个头,求一支签。”
温眠棠放下手中的绣绷。
“知道了,烦赵妈妈回禀母亲,明日我早些起来预备。”
赵妈妈走后,晚翠翻箱子找衣裳。
“姑娘穿哪件?”
“月白那套吧。”
晚翠犹豫了一下。
“那支玉簪呢,要不要戴上?出门见人,好歹体面些。”
温眠棠看了一眼妆匣。
匣盖合着,那支白玉簪就躺在里头,是沈子煜在珍宝阁替她挑的。
她的手搭上匣面,指腹碰到冰凉的漆面,又缩回来了。
“不戴了,去寺里上香,素净些好。”
晚翠没再多问,将月白衫裙叠好放在床头。
净慈寺在城南半山腰上,沿着石阶盘旋而上,两侧古柏森森,枝叶遮了大半天光。
山门前的石板路被善男信女踩得发亮,香烛的烟气从殿中漫出来,甜浊的一层,沾在衣裳上便不容易散。
李氏进了大殿,在**上跪得端正,嘴唇翕动,念念有词。
温眠棠跪在她身后半步,双掌合拢,阖上眼。
磕完头,李氏撑着赵妈**手站起来,揉了揉膝盖。
“签筒在侧殿,我去排着,你在外头候着便是。”
她偏头看了
温眠棠一眼。
“别乱走。”
“是。”
温眠棠退到大殿廊下,拣了个靠角的位置站着。
暮春的日头隔着树荫筛下来,落了满地斑驳的光点,廊下的青砖被照得一块明一块暗。
远处有僧人在扫落叶,竹帚触地的声响不紧不慢。
晚翠不知从哪里端了一碗茶来。
“姑娘,寺里施的茶,尝尝。”
温眠棠接过来抿了一口,茶水粗涩,带着一点松针的苦。
她正低头拿帕子按嘴角,偏殿方向隐隐传来一阵说话声。
殿中空阔,声音被穹顶聚拢又弹开,字句格外分明。
一个苍老的声音说:“施主既知万法皆空,何故心中仍有不舍?”
温眠棠端茶碗的手指收紧了半分。
那是方丈的声音,她方才进殿时远远见过。
另一个声音接上来,不急不缓的,像溪水淌过石面。
“方丈此言差矣。”
“法虽空,相非空。六根所感,皆是实相。若连不舍都没有,何来放下一说?”
那声音清越沉稳,每个字的尾音都落得极干净。
方丈笑了一声。
“施主辩才无碍,老衲说不过你。只是这不舍若缠得太深,怕是要反受其累。”
“缠与不缠,由不得旁人置喙。”
那人的语气始终温和,可这句话里的分量,连隔了一堵墙都能听得真切。
温眠棠觉得这声音耳熟。
偏殿的门吱呀一响。
她抬眼看过去。
青灰色的道袍,木簪束发,身量颀长,从偏殿的门框里走出来。
方丈亲自送到门口,双手合十。
那人还了一礼,转身步入回廊。
冯晋从殿内柱子后面无声地跟上,半步不差。
温眠棠手中的茶碗晃了一下,茶水溅出几滴,洇在袖口上。
她往廊柱后头缩了半步,侧过身去,眼睛落在廊边一盆兰草上,盯着那几片狭长的叶子,一动不动。
晚翠顺着她的目光张望了一眼,气息一滞,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量。
“姑娘,那是不是……”
温眠棠微微摇头,目光盯在兰草叶尖上。
心跳擂在胸腔里,又急又闷。
她说不清这种紧绷从何而来。
他只是路过。
这是寺庙,人人可来。
可她的后颈绷得酸胀,脊背拔得笔直。
裴修晏的脚步不疾不徐,他与方丈告别后便穿过回廊往山门方向走,视线落在前方的石板路上。
经过那个月白色的身影时,他的余光扫到了一截白皙的后颈。
颈窝里卧着一粒极小的黑痣,发丝被山风撩起又落下,搭在那粒痣上头。
耳垂上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戴。
他走过去了。
步伐一如平常地踏上下山的石阶,冯晋默声跟在身后。
温眠棠直到那缕凉透的气息彻底消散,才慢慢转过身来。
后背沁出一层潮意,贴着中衣,凉丝丝的。
晚翠递过帕子,声音放得极低。
“姑娘,大司马好像没瞧见咱们。”
“嗯。”
温眠棠接过帕子擦了擦掌心。
她端起方才那碗粗茶送到唇边,碗沿磕了一下牙齿,茶水洒出来小半口。
她用帕子擦了嘴,慢慢把碗放回晚翠手里。
李氏求完签出来,面色极好。
“中上签,解签的师父说是贵人相助,前程渐明。”
她把那支签捏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春风有信花期近,秋水无尘月影明。好签,当真是好签。”
赵妈妈在旁边凑趣。
“可不是么,这贵人说的八成就是大司马,大爷如今可不就是春风得意。”
李氏被这话说得眉开眼笑,难得没刁难
温眠棠,下山路上甚至主动同她说了几句闲话。
回程的马车在官道上慢悠悠地晃。
车厢里有些闷,李氏拨开帘子透了透气,忽然拐到另一桩事上头。
“子煜同我提过,说那桩差事是大司马亲自过问的。”
她放下帘子,目光搁在
温眠棠身上。
“这阵子你把家里看紧些,灶上的,衣裳上的,别叫他操一点心。”
“儿媳记下了。”
李氏的手指拨弄着签条,嗓音沉了几分。
“我就你这一个儿媳妇,有些话说得重了你别往心里搁。你嫁进来也有一年了,最要紧的事还没个影。”
车厢里安静了一拍。
“旁的都是虚的,什么时候给子煜添个一儿半女才是正经。”
她顿了顿,手里那支签条翻过来,正面朝上。
“前阵子莺丫头来家里你也瞧见了,那孩子的品貌,啧。我不是拿她比你,只是做人媳妇的,心里得有个数。”
温眠棠垂着头。
“是。”
夜里沈子煜未归。
灶房的晚膳热了又凉,
温眠棠叫人撤了,独自坐在屋里。
她铺开一张薄薄的信纸,提笔蘸墨。
姨娘安好,女儿一切均安。
夫君待儿甚厚,婆母亦和善,家中诸事顺遂,姨娘勿念。
她停了笔,看着那几行字,嘴角动了动,没有笑意。
每一个字都是假的。
可她写得很认真。
犹豫再三,又在末尾添了一行:女儿攒了些体己,过几日差晚翠给娘送去,天热了记得添些薄衫。
放下笔,她将信纸晾了片刻,待墨迹干透,折好封好,压在枕下。
灯芯烧得短了,焰苗缩成指甲盖大的一团,映在窗纸上的人影跟着矮了一截。
她没有去剪灯花,就这么坐着,直到那团光焰跳了两跳,自己灭了。
新都侯府。
裴修晏沐浴后换了一身素白中衣,头发半干地散在肩上,坐到书案前。
案上摆着一碟新送来的玫瑰酥,粉白相间的,码得整齐。
他拈起一块送入口中,慢慢地嚼。
糕点松软,玫瑰的甜味化在齿间。
他咀嚼的动作渐渐停了,眉心拧了一下。
不够甜。
他将剩下半块放回碟中,指甲敲在案面上。
佛堂里方丈的话又漫上来。
何故心中仍有不舍。
他当时答的是六根所感皆是实相。
白日回廊上掠过的那一帧画面浮上来了,颈窝里卧着的那粒小痣,被风撩起又落下的碎发,耳垂上干干净净的弧度。
裴修晏闭了闭眼,手指在案沿上缓缓收拢。
他睁开眼,将那碟玫瑰酥推到案角,拉过一张空白公函纸,提笔研墨。
调七品治书侍御史沈子煜参与漕运旧案外围核查,涉及三州府卷宗比对与人证走访。
即日起连续半月赴台中当值,不得延误。
公事公办,字字有据。
他撂下笔。
冯晋在门外听见声响,推门进来,双手接过那封公函。
他低头扫了一眼抬头上的名字。
没有说话。
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
裴修晏一个人。
他将散落肩头的长发拢到身后,手指穿过发尾时停了一息。
案角那碟玫瑰酥冷了,玫瑰的香气淡下去,混进窗缝里灌进来的夜风中,辨不出味道了。
廊下冯晋的脚步声远了,往府门方向去。
函文天亮之前会到御史台值房的案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