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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负七剑走天下:我真是奶妈宁软黎郁无删减全文

暮回春 著

玄幻奇幻连载

目送着两人离开。宁软双目微眯,视线牢牢锁定着黎郁。她好像……已经知道那脏东西在哪儿了呢。……巡逻完。时巡阳又贴心的将黎郁送到洞府外。这一次,他倒是没转身离开,而是在等着黎郁打开洞府禁制。“二师兄,还有事吗?”黎郁没有任何动作,站在原地,轻声询问。时巡阳微微蹙眉,他已经好几日都没进过小师妹的洞府了,可这种事,他也不能明着说。而黎郁,更不可能给他说的机会:“二师兄,在炽炎崖呆了一个半月,我越来越难受了,只有在洞府打坐调息时方会好受些,所以……”一听这话。时巡阳的那点不满,尽数变成了心疼:“小师妹,下次你还是别去巡逻了,我替你去。”“可是……”黎郁迟疑着,但这次倒是没有再直接拒绝。“没什么可是的,二师兄本就应该照顾你的。”时巡阳笑着摸了摸...

主角:宁软黎郁   更新:2025-04-28 14:4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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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宁软黎郁的玄幻奇幻小说《身负七剑走天下:我真是奶妈宁软黎郁无删减全文》,由网络作家“暮回春”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目送着两人离开。宁软双目微眯,视线牢牢锁定着黎郁。她好像……已经知道那脏东西在哪儿了呢。……巡逻完。时巡阳又贴心的将黎郁送到洞府外。这一次,他倒是没转身离开,而是在等着黎郁打开洞府禁制。“二师兄,还有事吗?”黎郁没有任何动作,站在原地,轻声询问。时巡阳微微蹙眉,他已经好几日都没进过小师妹的洞府了,可这种事,他也不能明着说。而黎郁,更不可能给他说的机会:“二师兄,在炽炎崖呆了一个半月,我越来越难受了,只有在洞府打坐调息时方会好受些,所以……”一听这话。时巡阳的那点不满,尽数变成了心疼:“小师妹,下次你还是别去巡逻了,我替你去。”“可是……”黎郁迟疑着,但这次倒是没有再直接拒绝。“没什么可是的,二师兄本就应该照顾你的。”时巡阳笑着摸了摸...

《身负七剑走天下:我真是奶妈宁软黎郁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目送着两人离开。

宁软双目微眯,视线牢牢锁定着黎郁。

她好像……已经知道那脏东西在哪儿了呢。

……

巡逻完。

时巡阳又贴心的将黎郁送到洞府外。

这一次,他倒是没转身离开,而是在等着黎郁打开洞府禁制。

“二师兄,还有事吗?”

黎郁没有任何动作,站在原地,轻声询问。

时巡阳微微蹙眉,他已经好几日都没进过小师妹的洞府了,可这种事,他也不能明着说。

而黎郁,更不可能给他说的机会:

“二师兄,在炽炎崖呆了一个半月,我越来越难受了,只有在洞府打坐调息时方会好受些,所以……”

一听这话。

时巡阳的那点不满,尽数变成了心疼:

“小师妹,下次你还是别去巡逻了,我替你去。”

“可是……”黎郁迟疑着,但这次倒是没有再直接拒绝。

“没什么可是的,二师兄本就应该照顾你的。”时巡阳笑着摸了摸黎郁的头。

黎郁颇为感动的投入其怀中,“谢谢二师兄,二师兄对我最好了。”

目送着时巡阳回了他自己的洞府后。

黎郁方才打开洞府禁制。

可刚一入内,便又被一股大力给拉了过去。

男人温热而熟悉的怀抱,让她不禁红了脸颊。

但这一次,她没有挣扎,只是嗔怒着捶打对方的胸口:

“玄翼,你放开我。”

“放开你?然后让你那个二师兄抱你吗?”男人沙哑的嗓音带着明显的不满:

“小猫咪,胆子很大嘛,竟然敢让别的男人碰你,你信不信,我等会儿就去杀了他。”

“玄翼!”黎郁猛然推开男人,双目通红的瞪过去:

“你怎么可以这样?

二师兄是我的师兄,他待我好,我为什么不可以抱他?”

“本座说不许就是不许。”男人一袭黑袍,端得冷漠霸气,“小猫咪,你就是太单纯了,什么师兄,你敢说他对你没有觊觎之心吗?”

“你……你不可理喻!”黎郁气的娇躯微颤。

男人唇角含笑,心里虽已默默替某个碍眼的男人定下了死期。

但面上却丝毫不显,甚至还缓和了语气:

“小猫咪不生气了。

师兄就师兄吧,本座不杀他就是了。”

才怪。

凡是和小猫咪亲近的同门,都该去死才好。

如此,单纯善良的小猫咪,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说着,他抬手将黎郁揽入怀中,伸手摩挲着她光滑如玉的脸庞,“小猫咪,本座的冰灵果,只有两颗了。

不过你那个同门……貌似还有许多,不让本座杀你师兄,那杀她总行吧?

据我所知,她经常欺负小猫咪呢。

正好杀了她,冰灵果便全是小猫咪的了。”

杀了宁软?

黎郁的双眸乍然一亮,但很快又垂了下来:

“你若杀了她,你也会被发现的。

而且……而且我总感觉,她好像已经发现你了。”

“哈哈哈……”男人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笑声中充满嘲讽:

“小猫咪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就凭她一个三境光系灵师,也能发现本座?

就算本座现在受了伤,修为下跌,也不是她能感应到的。

就连你那个五境初阶的剑修二师兄,不是也没感应到本座的存在么?”

话落。

男人又轻笑着挑起黎郁的下颌:

“说起来,小猫咪似乎也很讨厌她?

倒不知她做了什么,竟然连小猫咪这样善良的人都会产生恨意?”

黎郁紧咬着唇,双目已然通红:

“她杀了我母亲,还废了我父亲,更让我黎家受辱,就连这次入炽炎崖受罚,也是因她之故。”


就在测试长老飞快回宗报信之际。

宁软被扔到了某座光秃秃的山腰。

满目贫瘠,石木皆无。

穷得像是狗都不待的地儿。

宁软顿了顿,迟疑着开口:“师父,此峰是有阵法掩盖?”

“眼力不错,咱们无敌峰的护峰阵法乃上古残阵,后由你三师兄修复,已使用多年。

在这方面……他颇有天赋。”

应声的同时,柳韵神色复杂的掏出枚玉牌,指间一抹流光飞入其中:

“此为隐阵,只有用特定玉牌方能打开阵法,看到咱们无敌峰的真面目。”

无敌峰?

宁软不由咋舌,“师父,咱们峰很厉害吧?”

都无敌了,岂不是整个赤天宗最牛逼的那个?

柳韵唇角微抽,张了张口。

好半晌故作淡定的轻咳两声:

“咳……咱们无敌峰在外面也被唤做雪阳峰,无敌之名乃为师所取。”

宁软:“……”

很好,这么狂拽酷霸炫的名敢情是自己取的?

……

四周一阵寂静。

小半柱香的功夫过去了。

山还是那片秃头山。

本应打开的阵法……也没有丝毫波动。

这下,就算再迟钝的人也该意识到不对劲。

宁软:“……”

柳韵:“……”

“师父……这阵法……”

宁软抿了抿唇,总感觉此刻的气氛尴尬得能扣出三室一厅。

一峰之主回来,打不开自家的护峰阵法……

这得多离谱啊!

柳韵大抵是想到了什么,脸色沉得仿佛能吃掉两个小朋友。

倏然看向宁软,几近咬牙切齿的问道:

“适才你炸人的玩意儿可还有?”

宁软果断点头:“还有一点点。”

话落。

她反手便从储物腰带中掏出两把黑色圆球。

不解的朝着柳韵投以目光。

后者刚喝下口中的烈酒险些呛住,那双美眸死死的盯着宁软手中的两把黑球,眼角直抽:

“这就是你说的一点点?”

“罢了!”狠灌一口烈酒入喉,柳韵缓缓抬了抬下颌,随手一指:

“对准这个方向,炸。”

宁软拿着两把霹雳弹,神色古怪:“真要炸?”

“炸!”柳韵只应了一个字。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

宁软没有任何犹豫。

抬手就将两把霹雳弹一同掷出。

动作熟练而流畅。

紧随着,便是‘轰’的一声。

仿佛雷鸣般,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天际。

小半座无敌峰被炸得颤动起来。

柳韵手中的酒壶都险些惊得掉落在地。

但还是不忘朝着宁软身上落下一道防御光罩,然后才咬牙吐出几个字:

“你……那玩意儿全扔了?”

宁软不解的眨了眨眼:“全扔了啊,还要炸吗?我还有一点。”

说着。

她随手又从储物腰带中取出一把令柳韵一看便忍不住心惊的霹雳弹。

柳韵:“可以了,不必再炸!”

这特么也叫还有一点点,她当场吃屎!

“噢!”

在便宜师父复杂且难以言说的目光下,宁软最终还是没再炸下去。

刚一收好霹雳弹。

眼前光秃秃的山峰便陡然一变。

云雾缭绕之下。

山石林木。

亭台楼阁。

全都隐隐绰绰的显露在眼前。

宁软睁大眼睛,正欲开口。

衣衫后领便再度被柳韵攥在手中,遁飞而去。

……

几息之后。

无敌峰正殿。

殿外气势恢宏。

殿内一贫如洗。

宁软满目复杂的站在连个凳子都没有的正殿之上,几番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

正殿门口。

赫然奔来一道仓促身影。

来人一袭青衫。

温润如玉的脸庞上带着令人下意识便想要亲近的笑容。

刚一站定,就朝着柳韵屈身行礼:

“弟子洛越,拜见师父。”

柳韵咽下烈酒,脸色愈发难看:“就你一个人?其他孽徒呢?”

“这……”洛越抿了抿唇,醇厚中又透着温和的嗓音缓缓迟疑着响起:

“二师弟外出多年,大概或许应该还活着。

三师弟比往年胆子更小了,他在自己的住所布了九十九道阵法,想必是没感应到师父归来。

四师弟……师父您知道的,若非涉及性命和身家,他根本就懒得动弹半步。

五师弟和七师弟昨日比试,双双重伤,今日尚在闭关修养。”

“所以我偌大一个无敌峰,硬是凑不出十指之数?”柳韵只觉气得脑袋都在嗡嗡作响。

赤天宗那么多弟子,她究竟是怎么从万万人中将这群孽徒挑出来的?

还好。

还好今年就要面临散伙之际,她终于收到个正常弟子。

念及此。

柳韵终于觉得心里稍稍好受点了:

“小徒儿,过来见见你大师兄。”

洛越这才抬眸正视正殿内,那位背着剑匣,可腰上又分明悬挂着测试广场上颁发的光系测试牌的小姑娘。

不待宁软开口,他便率先自储物戒中摸出一只碧色玉镯递了过去,脸上笑容越发温和:

“原来是小师妹啊,小师妹是光系灵师?

第一次见面,有些仓促,师兄也没准备什么见面礼。

这只乾坤镯师妹先暂时用着,虽是黄阶高品灵器,但能增强防御护身,对师妹应当有用。”

宁软尚且来不及说话,就被塞了一只镯子过来……

见面礼应当是互相送的吧?

怔然片刻。

她反手便从腰间的储物玉带中取出一柄木制匕首递到洛越手中:

“我也没什么准备,这个便赠予师兄吧……至于它的品阶,我也不太清楚。”

不清楚是真的。

但宁软觉得,应当比乾坤镯要好上不少。

像乾坤镯这等品质的东西,感觉和村里盛装鸡食的铁盆五五开……

洛越前一刻还沉浸在被小师妹塞了礼物的懵逼中。

下一瞬。

便被木匕首的材质震惊得双手一颤,目瞪口呆:

“这……这这,这是……雷击木?”

就连柳韵也将视线落于匕首之上,片刻后,方难掩惊色的启唇:

“五千年的雷击木……竟然就做了这么个玩意儿???”

“五千年?”洛大师兄拿着匕首的手骤然一一哆嗦。

仿若握着什么烫手之物一般,连忙朝着宁软递去:

“小师妹,此等宝物我不能收,你还是自己拿着护身吧。”

“……”

此等宝物……宁软忽然觉得肝疼。

是了,她又忘了。

村外不仅没有遍地走的大佬。

也没有多如狗的天才。

甚至……还有点穷。

村里处处可见的木头,到了村外都成了此等宝物……

“大师兄,你拿着吧……此物我还有,不用客气。”

宁软还是没有接过匕首。

甚至还反手从储物玉带中掏出了一个木质葫芦:

“师父,这是徒儿孝敬您的,您务必收下。”


再加上昨日险些被炸的恐惧。

黎郁哭的非常伤心。

时巡阳的怒火瞬间被怀中之人的泪水浇灭。

他心疼的抚摸着黎郁的头:

“小师妹不哭,师兄来了,别难过,这不怪你,是我自己要去取留影镜的。

只是没想到雪阳峰的人那么奸诈,竟然会在留影镜附近设阵。”

他也是出来后才知道。

感情赤天宗挂着的十枚留影镜附近,都有阵法。

每处镜子附近,都有莫名消失的弟子。

“师兄,你没事就好。

我真的好担心你……你若是也出事,我便是死也难以赎罪。”

黎郁还在哭泣着。

被炽炎崖炽热气息灼伤的小脸,微微泛红。

时巡阳看得老心疼了。

当场掏出一个玉瓶,亲手将药膏涂抹在黎郁脸上:

“这药膏是碧元草所制,涂上去很快就能好。”

“谢谢师兄。”这一刻,黎郁是真的挺感动的。

来炽炎崖第一日,她的皮肤就有些受不了。

不致命,但又痛又难受。

更让她惊惶的,还是脸,被那股炽热气息烫得通红。

时巡阳很满意小师妹这种透着亲近之意的目光:

“跟师兄客气什么?都怪我未能早点将药膏给你,才让你受了这么大的罪。”

说着。

时巡阳忽然想到了什么。

脸色变得阴沉:

“咱们是剑修,尚且觉得热气太重。

宁软那个野种不过是光系灵师,想来现在挺狼狈得吧?”

黎郁的表情瞬间凝固。

见状。

时巡阳正抹着药膏的手忽然顿住:

“难道她也带了碧元膏?”

碧元草可不好弄。

这种灵草四周,必有伴生妖兽守护。

他若不是剑修,只怕还真不一定弄得到碧元草。

黎郁的表情更加难看且复杂了:

“二师兄……她……”

“她又欺负你了?”时巡阳大怒,提着剑就要冲出去。

有那么一瞬间,黎郁是不想拦的。

但一想到昨日老者的话,还有宁软那个疯子说炸就炸的性格,她连忙伸手拉住时巡阳:

“二师兄,算了……有前辈正好在炽炎崖,前辈说了……我们若再惹事,受罚时间便会延长三个月。

忍忍吧,师兄,宁软不会有好下场的。”

时巡阳只觉满腔怒火没地儿发,他何时也需要忍了?

可看着小师妹泫然欲泣的模样,他终是心软了:

“好,我们忍。”

他是不怕受罚时间延长的。

但小师妹自幼就没吃过这种苦,总不能连累小师妹。

“两个月……我不信宁软撑得住!”

听着时巡阳的话,黎郁忽然又想哭了。

宁软真的会撑不住吗?

她为什么感觉撑不住的会是自己……

宁软巡逻回来。

刚一走到山壁这边,就看到相拥在一起的两人。

宁软:……

这真的很难评。

还是祝福他们吧……

旁若无人的走向自家洞府。

然而。

正亲热的相拥在一起的两人还是看到了宁软。

黎郁还好。

时巡阳几乎是下意识便惊喝出声:

“你的脸……你怎么会没事?”

何止是脸没事。

就连露出来的双手也白白净净,瞧着嫩极了。

“不可能,你是不是偷偷出去了?

就算你是光系灵师,在不使用治愈术的情况下,你的脸不可能毫无损伤!”

宁软紧了紧身后剑匣,略略挑眉:“你管我?”

时巡阳大步上前,脸色阴沉:“受罚弟子私自出去是大罪,你如果不是私自出去,怎么可能一点都没被烫伤?”

话真多。

炸了算了。

宁软顿住脚步。

目光幽幽的瞥向两人。

昨日的记忆瞬间回笼,黎郁娇躯轻颤,外厉内荏的咬牙道:


“……”

碎云峰和雪阳峰弟子之间相争,他们是不会发表意见的。

由宗主决定即可。

可外人敢伤他们赤天宗弟子,这就绝对不行了!

等到三位峰主也发表意见后。

申宗主方后知后觉的道:

“本宗险些又忘了。

伤了碎云峰弟子的,也不是外人。

而是雪阳峰六弟子燕安。

不过……本宗不是也通知了让他也来么?”

最后一句话,显然就是在问宁软和洛越了。

只是一看两人复杂到极点的表情。

申宗主哪还有不明白的。

只能当场,又发了一只传音纸鹤去雪阳峰。

目瞪口呆的陈长老:???

旁观的三位峰主和众长老:……

很快。

一袭黑衣,腰间插着两柄短剑,气质清冷的燕安就到了。

一见到他,宁软脑中所有记忆瞬间回笼。

洛越也温和了神色,还略带尴尬:

“那个……之前走的急,所以忘了通知六师弟。”

“大师兄不必内疚,已经习惯了。”燕安随口应声,大步上前。

洛越:……

你要这么说,本来还只有一分的内疚,都直接窜升到九分了啊。

上首处。

申宗主冷着脸开问:

“是你出手伤了碎云峰弟子?”

燕安郑重点头:“回宗主,是。”

不待宗主继续询问,一旁的陈长老就已经忍不住怒然出声:

“你大胆,竟敢残害同门!”

燕安微微挑眉,嗓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没有残害,只是当时情况危机,我若不出手,小师妹必死于他们三人剑下。

情急之下出手,自然难以控制。”

宁软也轻笑着附和:

“该不会有人觉得碎云峰亲传全是废物,我六师兄以一敌三还能收敛自如吧?”

申宗主:……

你可闭嘴吧。

不说别的,就凭这张嘴。

他好像都能想象到碎云峰三个亲传为什么突然要拔剑了。

“你!你……你竟敢如此辱我碎云峰!”陈长老显然是真的气到了。

辱都辱了,还能收回口吗?

宁软坦然迎上碎云峰一群人的憎恨的目光。

申宗主终于轻咳一声,再次出声:

“好了。

今日之事本宗已大致清楚。

雪阳峰,碎云峰两峰弟子,皆是为同门之谊出手。”

“宗主,不管是因为什么,我碎云峰弟子都被废了丹田啊!”

大抵已经猜到了宗主的决定,陈长老不甘怒道。

申宗主神色淡淡:

“碎云峰弟子出手在前,本应该承担过半之错。

但雪阳峰弟子出手狠辣,也应承担过半之错。

所以两峰渉事弟子……六人一并罚入炽炎崖看守两个月。

另外,碎云峰那两名丹田受损的弟子,可由门中支取资源,修补丹田,待身体无恙,再去领罚也可。

各位对此可还有意见?”

陈长老和碎云峰的人自然是有意见的。

但另外三位峰主已然点头。

颇为认可宗主的决断。

其他长老们也纷纷道:

“宗主说的不错,理应如此。”

“现在这群孩子一个个的脾气也是真的大,一言不合就动手,早该去炽炎崖定定性子了。”

“……”

已经被宗主拍板敲定的事,自然无可更改。

但看着黎郁一脸惊恐的表情,二师兄时巡阳和三师兄施海心都快疼得碎掉了。

就在申宗主准备离去时,时巡阳终于忍不住开口求情:

“宗主。

我小师妹是无辜的啊,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动手,反倒是宁软险些炸伤她。

再加上小师妹这几日因三位师弟的事,心神大伤,她根本受不得炽炎崖之苦。”

时巡阳话音一落。

就连陈长老都给惊得呆住了,连忙朝着他使眼色。


柳韵木然接过通体散发着六千年雷击木气息的葫芦,张了张口。

好半晌才吐出一句话:“雷击木这种东西……你该不会也是有‘一点点’吧?”

宁软怔住,旋即摇头:“当然不是。”

闻言,柳韵点点头,默默抿了一口酒压惊……她就说嘛,那可是雷击木啊,哪能随随便便就亿点点。

念头刚落。

宁软清澈而认真的声音便再度徐徐想起:“这个东西……我还有不少。”

柳韵:“!!!”

洛大师兄:“……”

……

看着适才还空荡荡的大殿内成堆而放的雷击木……

柳韵和洛越再次陷入诡异的沉默。

雷击木制成的碗筷。

雷击木制成的梳子。

雷击木制成的小马扎。

雷击木制成的小匕首……甚至还有几把菜刀混在其中……

宁软还在往外掏……

洛大师兄已然呆滞,柳韵终于怀着极度复杂的心情回过神,出声喝止:

“可以了,你收回去吧……”

再掏下去,她都怕控制不住自己抢了自家小徒儿。

宁软抬了抬眸,目光澄澈而认真:

“不用的师父,这些东西大家留着用就行……我还有的。”

柳韵:“……”

所以说,赤天宗究竟有什么魔力,能让这浑身带宝的小丫头前来参加入宗测试啊?

柳韵想不明白,但她可以肯定的是……要是她现在突然出手抢劫,很大几率会嘎。

是的。

从测试广场初见时,她过人的直觉就已经在警示她了。

小徒儿身上有杀器……能够威胁到她的大杀器!

一口烈酒灌入口中。

柳韵总算平复了心情:

“雷击木的事暂且搁置。

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说。”

话落,她抬眸看向宁软:“你可知为师为何要收下你?”

宁软:“因为我出众而优秀的光系天赋?”

柳韵:“……”

刚刚才从雷击木疯狂暴击中回过神的洛越:“……”

“……之所以收你……”柳韵深吸了口气,正欲说些什么。

一道流光突兀落下。

光散之际,里边赫然传出冷肃庄穆的声音:“宗主有召,传雪阳峰柳峰主,即刻来主峰一趟。”

“啧,来得倒是比我想象中还快。”柳韵撇了撇嘴,又咬牙看向对面仍旧保持恭谨姿态的洛越:

“告诉那几个孽徒,以前如何为师就不计较了。

但现在,咱们无敌峰都要散了。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给我证明你们不是废物。”

丢下几句话,柳韵冷着脸,只眨眼间,便不见了人影。

“……”宁软一脸懵逼眨眨眼,忍不住将目光投向看起来脾气就十分温和的大师兄:

“那个……无敌峰就要散了是什么意思?”

她才刚加入啊。

赤天宗的巽兔她还能吃吗?

洛越叹息,勉强挤出一抹微笑,声音却仍是温润动听:

“是我们对不起师父啊。

入门这些年,都未曾出峰半步,更不曾参加过宗内大小比试。

师父收了我们七个弟子,却没一个能替她争光。

如此这般,宗内自然想遣散我等,重设雪阳峰。”

“……等等,七个弟子?”宁软敏锐的捕捉到了重点。

洛越轻咦一声:

“师父还未曾告诉小师妹吗?

咱们无敌峰历来同别峰不同,我们不收内门弟子,只收亲传。”

难怪面临散伙,能坚持到这一代,感觉都是奇迹……宁软的表情有些复杂:

“所以师兄们为何不参加宗内比试?”

洛越喟然叹息:“诶……此事一言难尽。

正好师妹刚入门,论理也该见见你另外几位师兄。

等你见到他们,自然一切都明白了。”

宁软:“……”

……

赤天宗。

天枢峰,长云殿内。

柳韵一袭红衣,手里握着朱红酒壶,慵懒恣意的站在大殿中央。

带着些许醉意的双目轻抬,扫过殿中神情各异的众峰主长老:

“无敌峰不能散,谁不服,干一架?”

“你……柳师妹,你不能胡搅蛮缠!

更何况,当年那件事之后,谁不知道你受了重伤。

你以为你还是当初赤天宗战力第一的柳韵吗?”

说话的男子中年模样,一身黑衣,端得严肃冷漠。

其声音,正与之前流光中的传声相同。

纤长细指轻扣着酒壶,柳韵扯了扯嘴角,笑容肆意:

“南师兄大可以试试。”

大殿中的气氛凝止了片刻。

殿内另一名半阖眼眸,气度温和的老者方委婉劝道:

“柳师妹,其实就算遣散了你们雪阳峰,也不会改变什么。

你将担任我赤天宗主峰天枢峰长老。

你门下那七名弟子也仍旧是我们赤天宗的人,是你的弟子。

一峰亲传,若不能服众,是万万不行的。

可若只是长老弟子,便是有人嫉恨,我等也能为柳师妹压下来。”

“谁说我无敌峰的弟子不能服众?”柳韵张扬而笃定的声音于殿内响起:

“本宗历代弟子,我无敌峰称第二,谁敢称第一?

不比试,不代表他们就是废物。”

顶多是群孽徒。

柳韵默默在心底补充了一句。

然后方抬眸看向上首,一直未语一句的赤天宗宗主:

“三个月……不,两个月!

只需两个月的时间,我无敌峰弟子自会证明,赤天宗第一从未变过!”

殿中数名长老下意识就要反驳。

然此时。

宗主淡漠而平静的嗓音已然徐徐响起:

“允!

两个月后,若雪阳峰仍旧拿不出不逊于前几代亲传的天资与实力。

要么遣散雪阳峰。

要么柳峰主答应内门弟子与长老入峰。”

“宗主,这……”仍旧有人不愿接收这个结果。

却被宗主一口打断:“好了,此事不必再议。”

顿了顿。

他方又将视线落于柳韵身上,仍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适才听闻柳峰主因为一个光系小丫头,出手伤了碎云峰的几名亲传弟子……此事属实?”

“是伤了。”柳韵轻扯着唇角,明艳的眉眼透着些许肆意:

“不过谁说是因为一个光系小丫头?

那丫头已经是我无敌峰第八位亲传。

同为亲传,碎云峰都可以不顾颜面,以多欺少,那我以大欺小又有何不可?”

宗主第一次抬首露出正脸,眸中带着几分郑重:“你是认真的?”

柳韵扬眉反问:“我亲自收的小徒儿还能有假的?”

话音刚落。

那位曾传音无敌峰,严肃冷漠的南师兄便忍不住挥袖呵斥:

“荒谬!

据我所知,柳师妹所谓的小徒儿,连我赤天宗千层梯都还没走过。

你就这样将她收为亲传,这如何能服众?”

柳韵啧啧两声,似是毫不在意的启唇道:“那便让她走走呗。”


宁软觉得大师兄可能还是低估了谣言的厉害。

她才刚一离开无敌峰。

便被好几名正巧路过的弟子认了出来。

碍于亲传弟子的身份。

几人当面还唤她师姐。

可等她刚一走远。

几人便忍不住指指点点起来。

“她刚才都没否认,那应该就是她吧?”

“肯定是她,雪阳峰就只有一个女弟子,不是她还能是谁。”

“真是看不出来啊,瞧着也不像个阴毒的,竟然敢弑父。”

“何止弑父,她还杀了黎师姐的生母。”

“不过说起来,我好像听说她入门测试那日,曾在测试广场用留影石放过一些画面。

说是黎师姐的父亲母亲,害她们母女在前,她才报仇的。”

“开什么玩笑,我就是大衍皇朝盛京的人,黎师姐的父母多好的人,怎么可能干出那种事。

当年黎家二爷确实有过一个妻子,但那个女人阴险恶毒,行事放荡。

黎二爷待她那般好,她也不珍惜,还同一个邪修跑了。

后来黎二爷才同清芜夫人结为道侣,生下黎师姐。

谁知道现在那女人的女儿竟然回来了,还干出这种事,真是可怜了黎师姐,那么好的人,现在整日以泪洗面。”

“原来如此,我就说嘛,什么留影石,就凭她一个野种,能拿得出留影石?”

宁软总算明白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为啥敢这么干了。

无非是估量着她只有一个留影镜。

便是辩驳解释,也终究抵不过人言可畏。

但……

她真的只有一个留影镜么?

宁软唇角轻扯,止住脚步。

忽又驾驭赤羽鸢折返回去。

反手便是一颗霹雳弹砸向几人头顶。

还在议论中的几人根本没想到已经远去的人会突然回来,还一言不合就偷袭。

几名外门弟子,硬是连躲都没来得及躲开。

便被当场炸的飞了出去。

人虽无事。

却也狼狈得不成样。

宁软站在赤羽鸢上,紧了紧身后剑匣。

眼眸微眯:

“你们中有人认识黎郁是吧?

替我通知她一声呗。

等会我就要去拆她黎家了,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那个自称大衍盛京的弟子哆哆嗦嗦的抬头,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黎家……是大衍四大家族之一,你只是光系灵师……”

“光系灵师咋了,看不起奶妈?”宁软轻笑出声。

几人并不明白奶妈的意思,但只猜测也大不离了。

没有再理会下方狼狈不堪,又瑟瑟发抖的几人,宁软驾驭着赤羽鸢直奔飞燕峰而去。

因为挑战台的存在。

飞燕峰素来便是弟子聚集地之一。

宁软并未下去。

就站在半空中,直接抛出了当初那枚能够播放画面的留影镜。

然后毫不心疼的扔出十枚中品灵石,环绕四周。

充分保证留影石镜能循环播放画面。

行云流水的一番操作之后。

不等下边的弟子反应过来。

宁软便迅速换了个地方。

又扔出一枚有着同样画面的镜子,以及十枚中品灵石。

足足扔了十枚镜子后。

赤天宗沸腾了!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

若这画面上的是真的,那清芜夫人和黎家二爷岂不堪比邪修了?”

“邪修都不见得会把亲生血脉炼制成替死傀儡吧?”

“那可说不定,看情况,黎二爷是想把雪阳峰宁师姐炼制成碎云峰黎师姐的替死傀儡。

以黎二爷对黎师姐的宠爱,干出这种事好像也不难想象。”

“这也太恶心了,宁师姐好惨,同样是黎二爷的亲生血脉。

黎师姐便自幼在父母的羽翼下,被整个黎家如珍如宝的宠着。

听说她在黎家的待遇比皇朝的公主都还要好上几分。

可宁师姐还未出生就遇到这种禽兽不如的生父,也不知道受了多少苦才有今日的,真是不公平。”

“现在看来,本就是黎师姐的父母该死,宁师姐报仇也是应该的。

就是可惜黎师姐的生母死了,不然让她也像黎二爷一样,修为被废,活的生不如死才好。

说起来,当初宁师姐放出留影镜的时候,黎师姐也是在场的吧。

她明明就知道真相,为什么不站出来解释,还是说,根本就是她放出的谣言,故意抹黑宁师姐?”

一时间,赤天宗弟子已经从骂清芜夫人和黎家二爷到了直接骂黎郁的地步。

当然,即便如此。

也还有替黎郁辩解的:

“黎师姐的父母动用邪法,确实该死,但也不能因此骂黎师姐吧。

当时黎师姐都还没降生,她父母做的事同她有什么关系?

黎师姐素来善良,若是她知道,肯定也不同会意自己父母做这种事的。”

但这辩驳明显有些无力。

很快便被众人的骂声吞灭。

替死傀儡这种邪法,绝对是触及正牌修士逆鳞的事。

几乎零容忍。

“你们黎师姐那么善良,怎么宁师姐被骂的时候她不出来说清楚?”

“她不知道多恨宁师姐呢,怎么可能出来解释,再说了,我从来都不觉得黎郁有多善良。

去年试炼,就是因为她的‘善良’,非要去救一只鸟,最后害得十八位内门师兄师姐,还有一位亲传师兄惨死。

她多善良啊,连一只鸟的性命她都在乎得不行,甚至不惜害死那么多同门也要救。”

“……”

当然。

除了骂声,也有稍微清奇的关注点:

“话说,就没人注意到留影镜吗?

这可是留影石打造而成啊!

整整十枚留影镜,就这么挂在半空,真的没人想抢吗?”

……

宁软没有管宗门内那十枚留影镜带来的影响。

她更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不少弟子心中的小可怜。

甚至脑补着她凄惨而绝望的前半生。

此时此刻。

她正一边吃着八百年的培元果,一边朝着盛京城赶去。

青云州,共七大皇朝。

除了皇朝之外,自然还有着无数小国。

而每个皇朝背后,则站着一方大宗。

大衍皇朝身后,便是七大宗之一的赤天宗。

赤天宗弟子前往盛京,也算是常事。

宁软第一次换上了亲传弟子所独有的白衣,腰间系着红带。

再加上赤天宗赫赫有名的赤羽鸢。

几乎她刚一入城。

便成了极其瞩目的存在。

“还好五爹给我塞了不少留影镜,能用败家解决的事,都不是大事。”

宁软就站在赤羽鸢上,复制着在赤天宗的大手笔。

凡是人多的地方。

就扔枚镜子过去。

再附上十枚中品灵石。

一路赶到黎家时,她已经又扔出了十来枚留影镜。

就连黎家正上空,也没有放过。


只是,以前并未异动,却没人敢担保它一直都不会异动。”

宁软:……

那话要是这么说,可就不礼貌了啊。

好好的火海总不能一百年都没出事,偏偏就在她看守的这两个月就异动了吧?

“二师兄,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都是我不好,是我害得六师兄重伤,害得四师兄和五师兄丹田被废,都是我的错。”

一回到碎云峰。

黎郁便再次将自己关到了房里。

时巡阳和施海满脸焦急的守候在外边。

却又不敢破门而入。

“小师妹,没人会怪你,怎么会怪你呢?

我们都知道你是无辜的,这都是宁软的错。”

“三师弟说的对,小师妹放心,这个仇,我迟早会替你报回来。

宁软再嚣张,也不过是个光系灵师。

我就不信她手中的黑球用不完,迟早有一日,我会亲手杀了她。”

论起对宁软和雪阳峰的恨意,时巡阳比黎郁也只多不少。

紧闭的房门终于开了。

黎郁哭着扑进时巡阳怀里:

“二师兄,怎么办,我父亲母亲真的因为我做过那些事,留影镜中的都是真的。

就连老祖也站在宁软那边。

他们逼着父亲道歉,也不准我报仇。

现在整个赤天宗都知道了当年之事,留影镜还挂着,我连出门都不敢……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黎郁哭的伤心。

施海和时巡阳听得心疼。

“师妹放心,我马上就去将那个野种的留影镜取下。”时巡阳满目心疼的轻抚着黎郁的头:

“其实这两个月我们去炽炎崖也好,等两个月后,黎家的事肯定也淡了。

我们都是剑修,真去了炽炎崖也不会有多大的问题。

倒是那个野种,不过是个光系灵师,我看她到时候怎么熬得过去。”

时巡阳甚至觉得,如果在炽炎崖能出点什么意外,那就更好了。

……

安慰好小师妹后。

时巡阳第一件事就是对某个留影镜动手。

然后……

才刚刚挥剑的他,就被阵法给当场吸了进去。

时巡阳:???

留影镜外还在反复吃瓜的弟子们:???

“刚才那个是碎云峰的时师兄没错吧?”

“是的没错……”

“……没想到这留影镜身边的阵法竟这么厉害,连时师兄都抵挡不了。”

“真是可怕,今日已经有不少弟子想对留影镜动手,结果全被吸入了阵法中,现在都还没出来呢……”

“话说,这阵法究竟是何时布置的?”

“不知道啊,但这也太损了,竟然将阵法布置在留影镜附近……”

“……”

……

宁软……宁软还在同几位师兄告别。

除了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在修炼的七师兄,以及外出多年尚未见过面的二师兄外。

这次倒是齐齐整整的。

就连正在躺尸的四师兄裴景玉都被薅了出来。

正痛心疾首的看着她:

“小师妹啊,你若早说你解决事情的办法是这个,倒不如交给我办,还省了留影镜和这么多灵石……”

宁软:“可能用灵石的解决的事,不是更简单么?为什么还要考虑别的方法?”

裴景玉:……好好好,你富婆,你有理。

“小师妹,到了炽炎崖后,你一个人……”

洛越温声交代的话语突然停下。

他默默瞥了眼明明就站在一旁,却还是很难让人注意到的燕安,默默改口:

“咳,你和六师弟一切小心。

炽炎崖就算没有异动,也时不时会有火球飞上来,你一定要做好防御,如果你没有防御灵器的话……”

话音未落。

沉默寡言的三师兄当即便脱下了青色外衫,递到宁软面前:


宁·被雷劈·软此刻苏爽极了!

逃无可逃。

避无可避。

她索性摆烂,双手抱着剑匣,就地躺下。

爱劈不劈。

劈着劈着,其实已经没有之前难受了。

整个身体都是麻木的。

也不知劈了多久。

雷声终于渐歇。

宁软的耳边,传来中年男子淡漠中透着些许讶异的声音:

“光系?怎么可能是光系?”

“不对……这剑匣竟然也被淬炼了?”

疑惑,不解,萦绕于男子的脑中。

就在此时。

灰黑上空中。

汹涌交织的雷霆,忽然以两个碗口粗细的形状径直劈向下方摊成一团的宁软。

“还来?”后者顿时瞪大眼睛。

反手拿过身旁的剑匣,横挡于身前。

“不要挡,雷霆淬体,对你的好处极大。”身为一宗之主的中年男子急忙开口。

宁软自然听到了,但是没有任何反应,仍旧举着剑匣。

宗主再也无法维持他淡漠的表情,语气中满是急切:

“你快将剑匣拿开,大部分的雷霆都被它吸入了,你这样是淬炼不了自身的。”

“本宗在此,必能保你无虞,你大可放心,不必用这剑匣挡雷。”

他大概也明白了,为何对方身为最为娇弱的光系灵师,却能抗得住最为狂暴的雷霆。

这很大程度上,都得益于她那只玄色剑匣。

剑匣就替她扛了大部分的雷。

宁软扯了扯嘴角,仍旧不变动作。

淬体什么的,对别人有用,可对她来说,很鸡肋啊。

她的身体,早在长生村的时候,就被那群爹折腾的已经淬无可淬了。

现在挨雷劈,也是白挨。

除非自身修为能升个级。

雷霆还是以一种狂暴可怕的气势朝着宁软倾轧而下。

在宗主恨铁不成钢的目光中,大部分雷霆被剑匣吸入,淬炼。

宁软则躺在地上,感受着一小部分雷劈在身上的苏爽。

不知过了多久。

宁软终于听不到雷声在耳边炸响。

再一睁眼。

她正躺在千层梯第九百九十九阶之上。

身边站着个一袭黑袍,面目严肃的中年男子。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错过了什么?”

宗主暴跳如雷的声音骤然响起。

宁软爬起来,背好剑匣,不解的歪了歪头:

“错过了挨雷劈?”

“你……”宗主抬手指了指对方,最后狠狠甩手,几乎咬牙切齿的道:

“跪下,拜本宗为师。”

宁软:……

老家伙还怪暴躁的嘞。

“不拜,我已经有师父了。”

虽说无敌峰怪胎师兄多了点,但作为无敌峰唯一的正常人。

她是不会抛弃他们的。

而面前的中年男子闻言,显然愣了片刻,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光系,千层梯……你师父该不会是柳韵吧?”

不然哪有那么巧的事?

果然。

紧跟着,他便见背着剑匣的小姑娘重重点头。

宗主:……

他早该想到的。

这一届的无敌……呸,雪阳峰,根本就是非奇葩不收。

全峰凑不出一个正常人。

深深的看了宁软一眼。

下一瞬。

忽地挥袖。

宁软只觉眼前一花。

等到站稳身形,眼前已是熟悉的无敌峰上……

……

天枢峰,长云殿。

突然消失的宗主,又突然的出现在了殿内。

还在争论不休的赤天宗高层们陡然止住声音,纷纷抬头看向主位之上一袭黑袍的中年男子。

“宗主回来了?”

“宗主,真有弟子通过了一千阶?”

“那弟子可是召唤师?”

“能通过一千阶的召唤师能有多少?想来必定是我剑修无疑。”

“放屁,我看你们碎云峰就是想抢徒弟吧?”

“那又如何?若此人真是剑修,拜入我碎云峰陆峰主门下,也不算辱没了他的天分。”

“……”

看着下方争得热闹的各峰长老,以及唯一没有闭关的三位峰主,宗主申陵终于开口:

“你们来晚了。

此人已拜入雪阳峰柳峰主门下。”

顿了顿,他又一脸淡漠的补充:

“嗯……就是那个同碎云峰亲传闹出笑话的丫头。

她并非召唤师,也并非剑修,而是光系灵师。”

“什么?光系灵师?这怎么可能?”

申宗主的话刚一落下,便有人一脸震愕的张口质询。

申宗主仍是那副淡然至极的模样:“本宗亲眼所见,不会有假。”

最初笃定那弟子是剑修的碎云峰长老脸色变的难看:

“赤天宗历代便没有过光系灵师通过一千阶的先例。”

申宗主深吸了口气,语气复杂:“现在就有了。”

不仅是光系灵师通过一千层的先例。

还是光系灵师激活了雷霆幻境的先例。

更是在雷霆幻境中,想方设法躲避雷霆淬体的先例。

……

无敌峰一贫如洗的正殿中。

宁软和柳韵皆坐在雷击木所制作而成的小马扎上。

从背影看去,几乎和‘蹲’也是差不离的。

柳韵看着手中由宗主亲自发来的传音纸鹤。

盯了半晌。

方忍不住看向宁软:

“……所以说,你激活了雷霆幻境,但你放弃了淬体?”

宁软露出不解的表情:“劈我的那个就是雷霆幻境?”

柳韵盯着她,一字一顿的道:

“千层梯,共九百九十九阶。

第一千阶,其实是处幻境。

雷霆幻境便是其中一种。

还有冰霜幻境,烈阳幻境等等。

只有极少数的人,方能在通过九百九十九阶之时有机会激活幻境。

而每个激活幻境之人,都能有极大的收获。

比如雷霆幻境的淬体。

说是第一千层,倒不如说是对这些人的奖励。”

宁软:……

这么牛批。

难怪那个将她一巴掌扇回无敌峰的大佬会这么暴躁。

柳韵的视线格外灼人,盯了良久,忽然启唇:

“小徒儿,其实你是剑修吧?”

“我是光系灵师!”宁软紧了紧身后的玄色剑匣,神情郑重。

她,宁软,可是要做第一奶妈的人呢。

柳韵微眯眼眸:

“激活哪个幻境,和自身觉醒的元素关系相当大。

光系灵师即便能激活,也绝不会是最为狂暴的雷霆幻境。”

宁软:……

天王老子来了,她也是光系。

奶妈绝绝子。

不做奶妈,她就不完整了。

上天给她这么好的光系天赋,是不能浪费的。

“我是光系灵师!”

柳韵:……你是个屁,孽徒!

她就不该相信自己的眼光。

还以为这次捡个光系小徒儿,总能是个正常人了。

结果还是个天生反骨!

好好的剑修不做,非要装只会治愈力的光系灵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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