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陆清宴虞婳的游戏竞技小说《公主反穿:清冷佛子成我裙下臣全局》,由网络作家“阿阮不软”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而另几个保镖上前询问情况,陆清宴摇摇头,大步走向了电梯。到达七楼后,他果然看到了倚靠着走廊墙壁的虞婳,她的手因剧烈颤抖拿不稳房卡,尝试了几次房间都打不开。她喝的酒比他多,现在情况应当难受许多。见到来人,虞婳的眸子有片刻的失神,唇瓣翕张呼出急促的气息,她揪住陆清宴的领带狠狠一拽,“陆清宴!”男人伸手,清瘦有力的手指轻而易举圈住了她纤细的皓腕,“先进去。”说罢,他握住虞婳的手,用房卡打开了房间。虞婳的神情是有前所未见的艳丽勾人,眸子凌厉地盯着男人,“你在酒里放了什么东西?”陆清宴不由得松了手,“不是我。”她咬紧牙关,身体中的潮热汹涌澎湃,“那也都怪你。”她一遇到陆清宴就诸事不顺,别人给他下的药竟然被她喝了!陆清宴重重呼出一口浊气,鼻尖有...
《公主反穿:清冷佛子成我裙下臣全局》精彩片段
而另几个保镖上前询问情况,陆清宴摇摇头,大步走向了电梯。
到达七楼后,他果然看到了倚靠着走廊墙壁的虞婳,她的手因剧烈颤抖拿不稳房卡,尝试了几次房间都打不开。
她喝的酒比他多,现在情况应当难受许多。
见到来人,虞婳的眸子有片刻的失神,唇瓣翕张呼出急促的气息,她揪住陆清宴的领带狠狠一拽,“陆清宴!”
男人伸手,清瘦有力的手指轻而易举圈住了她纤细的皓腕,“先进去。”
说罢,他握住虞婳的手,用房卡打开了房间。
虞婳的神情是有前所未见的艳丽勾人,眸子凌厉地盯着男人,“你在酒里放了什么东西?”
陆清宴不由得松了手,“不是我。”
她咬紧牙关,身体中的潮热汹涌澎湃,“那也都怪你。”
她一遇到陆清宴就诸事不顺,别人给他下的药竟然被她喝了!
陆清宴重重呼出一口浊气,鼻尖有点点汗珠,“我也中招了。”
他的保镖不是吃素的,殷勤过来搀扶他的服务生是下药之人的同党。保镖将他控制住,自然能问出幕后指使。
陆清宴不是不知道下药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会有那么蠢笨的人胆大包天,在宴会上给他下药。
虞婳脱下鞋子,赤脚走进浴室,打开淋浴沾湿了毛巾,敷在了裸露的皮肤上。
冰凉的毛巾未不断升温的躯体带来了片刻清凉,很快就起不到任何作用了。
男人站在她身后,目光灼灼地看着。
虞婳的小腿如同牛奶泼成的,脚雪白细腻,薄薄的皮肤透出青紫色的血管,脆弱而稠艳,脚踝凸起处和指尖是透着粉的,像是桃花花蕊般娇艳。
极度的身体不适折磨着虞婳的神志,她的大脑也被架在了火之上烤炙,一点一点蚕食掉了耐心和理智。
她一转身,湿漉漉的地板和细腻的脚底摩擦力不够,顿时失去重心,身形下坠。
好在倒下去的那一刻,有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扶住了她。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触的那一刻,仿若有魔力将视线黏连在一起,无论如何也分不开了。
虞婳只感觉视野陷入了一片漆黑。
片刻的怔忪后她反应过来,这是被陆清宴用大手遮住了双眼。
而与此同时,她的唇被同样柔软的东西触碰到了。
口腔里的葡萄味愈发浓烈。
虞婳几乎是用尽了全身仅剩的力气,推开了陆清宴,疲软不堪的身体靠在墙上才能堪堪站稳。
她打开淋浴,冰凉的水从花洒喷出,淋了两人一身。
水珠从男人发梢滑落,一直沿着他修长的脖颈划过冷淡凸起的喉结。
她喘着气,几滴晶莹的水珠挂在羽睫上摇摇欲坠,如同一颗清透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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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怎么没看到卫玉姝?她虽然自诩高洁如白莲,但华都名流的宴会是一场不落的。”
“你还不知道,前几天戚夫人给辉鸿房产的老总送自制的乌头酒,结果孙总中毒了,现在处处打压卫家,卫家的资金链本身就有问题,现在更是自顾不暇,卫玉姝哪儿有心思啊?”
“她不是陆少女朋友吗?有陆家在,孙志涛还敢胡来?”
“陆少虽然名声在外,但在陆家终归没有实权,陆家还不是那位说了算?”
BROCH珠宝晚宴的一隅,衣香鬓影的贵妇小姐们谈论起名流界的八卦。
“咦?”一小姐玉指一伸,“虞婳怎么在?”
其余人看去,只见不远处的真皮沙发上,虞婳身穿朱红旗袍,皮毛披肩松松垮垮地挂在臂弯,窈窕身段一览无余,从侧边开叉处能窥见一双雪白修长的腿,掩映间极为惹眼。
恰好有一青年才俊端着香槟来搭讪,她掀起勾人的凤眸看了一眼,妩媚慵懒地说出拒绝的话,像是对这种场面早已习惯。
青年也不羞恼,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有人心生嫉妒,咬牙切齿,“惯会摆出这样做作的姿态来!”
“恐怕是见之前的舔狗人设留不住男人的心,所以换成了高冷路线吧。”
“卫家本来就是咱们圈子里的末尾了,而陆家是巅峰,虞婳更是卫家不受宠的女儿,他俩的婚约像笑话似的。”
“哈——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村口的碎嘴婆子呢。”一道清亮的嗓音插了进来,“见不得别人好。”
她们脸一红,回过头去,见到说话的人满腔火气不得不消减三分,弱弱道,“你不是不喜欢虞婳吗?”
“我之前是看不惯她成天追着男人跑啊。”曲意绵冷哼,“可这和陆砚礼是渣男、卫玉姝是贱人不冲突,你们难道希望自己的未婚夫和妹妹搞在一起吗?”
几人面面相觑,都不再说话了,悻悻地走开。
曲意绵正要踩着恨天高离开,却见话题当事人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对她勾了勾手。
她心中怒骂,她当逗狗吗?
下一秒,虞婳的双腿交叠,旗袍掀开一角,颀长玉润的双腿露出大半,在白炽灯下漂亮到眩目。
曲意绵如同被蛊惑似的,飘飘然坐到她身边,“找我什么事?”
曲意绵,BROCH珠宝家的独生女,华都豪门最顶峰之一的千金小姐,性情直爽,怼天怼地。
虞婳脑中浮现出了话本中对这位大小姐为数不多的介绍。
她轻挑了眉,唇角噙笑,“多谢你帮我说话。”
曲意绵呼吸一窒,心道古人诚不欺我,这不就是“顾盼遗光彩,长啸气若兰”的真实写照吗?
之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好看?
“我可没帮你说话。”她回过神来辩解,“我只是看不惯那群人叽叽喳喳的。欸、你听到她们在说你坏话?那你怎么没反应?”
虞婳红唇微勾,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轻嗤一声,“没必要跟不重要的人多费口舌。”
今晚珠宝晚宴的邀请函是陆奶奶送给她的,老人家生怕她还沉浸在退婚的悲痛当中,又想要弥补她,便将邀请函给她她,甚至为她定下了至少买三件高奢珠宝玩儿的任务。
曲意绵也跟着笑了,“你变了很多,这样就很好嘛!男人都没意思,不要靠近男人,会变得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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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飘飘的一句话不知道戳中了男人好胜心的哪个点,陆清宴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目光莫名。
虞婳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无辜道,“怎么了?我懂,有的人就是这样,体虚养生,强身健体。”
陆清宴的薄唇溢出一句话,“身体虚不虚你不知道?”
虞婳的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了男人宽厚的肩膀,流畅有力的肌肉线条,和那晚急促粗重的喘息声。
的确不虚。
她眉眼一压,不悦,“好好的开什么黄腔?”
陆清宴就事论事,“是你先人身攻击。”
前方不远处,裴洛川和谢寒舟的车停在那里。陆清宴不紧不慢地开过去,停下车。
“宴哥,你这就没意思了。”裴洛川勾着车钥匙甩,“不跟我们一起比啊?”
谢寒舟嗤笑,“有什么好比的,你毫无长进。”
裴洛川勾过曲意绵的脖子,“我这儿有个大小姐呢,总得考虑她的感受吧?”
后者挣扎了两下,“我很喜欢飙车的,别为你的菜找借口。”
“不比。”陆清宴摘下墨镜,接着帮她解安全带的时机,压低嗓音,“下车了,小晕倒羊。”
虞婳曾经在科普类书籍上看到过晕倒羊,美洲特有羊种,胆小易受惊,受惊时会四肢僵硬,腿软倒地。
她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
夕阳渐渐下落,金黄和浓紫交映的辉芒将天地万物都染上了一层光怪陆离、神秘玄妙的色彩。
沙漠的温度也逐渐下降,保镖们正在搭建烤肉架,一团篝火也被点燃。
裴洛川三人似乎在谈论工作上的事情,曲意绵和虞婳蹲在不远处挖沙子,已然成功在地面上挖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坑。
一阵夜风吹来,两个衣着清亮的靓女都本能地打了个寒颤。
“哈,我就说这身太露了吧。”裴洛川侧头,双手环胸幸灾乐祸,“现在知道冷了。”
陆清宴抬眸,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到了虞婳裸露的肩上。
“本少爷大发慈悲——”裴洛川边说着,正要脱下外套,却见两人的保镖已经取来了准备好的羊绒披肩,为她们披上了。
曲意绵优雅地理了理裙摆,“嗯?”
他悻悻低头,摸了摸鼻子,“没事。”
虞婳情不自禁轻笑了出声,趁着两人继续挖坑的间隙,捏了捏曲意绵的脸,低声道,“怎么一点儿不给他表现的机会?”
曲意绵脸颊绯红,眼神无措地乱飞,“什么机会?我们都是朋友嘛……”
虞婳笑吟吟地盯着她几秒,也不戳破,附和,“好好好,朋友。”
“两位小公主。“谢寒舟单手打开啤酒罐,温声招呼两人,“来吃烤肉了。”
在一桌丰盛的烤肉中,陆清宴面前摆着如同健身餐一般清淡的饮食,显得格外特殊。
拿着一笔不菲薪酬的全能保镖们兢兢业业,烤肉手法堪比星级大厨。
用特制酱料腌制好的五花肉随着炭火温度升高而渗透出油脂,在烤架上滋滋作响,肉香味蔓延到空气中,让人食欲大动。
裴洛川晃了晃手中的冰啤酒,“嫂……虞小姐喝吗?”
陆清宴摇头,“别给她喝,她酒量浅。”
“怎么不问我呀?”曲意绵举手,“我喝我喝!”
“不给。”裴洛川索性自己喝了一口,“你生理期快来了,喝冰的肚子痛。”
谢寒舟忽然轻笑了一声,引得四人都朝他看过来。
他喝了一口酒,意有所指,“挺好的。”
虞婳笑意盈盈地看了曲意绵一眼,目光揶揄,轻声问,“你朋友还记得你生理期啊?”
“朋友”两个字被她着重咬了咬。
后者耳尖通红,硬着头皮,“对啊。”
虞婳见她实在羞赧,没再打趣。
她回头,正要尝一块烤牛肉,却发现陆清宴几乎是眨也不眨地看着她。
见她发现后,男人又神情自若、从容不迫地低垂下眼帘。
好像自己什么也没做似的。
不远处也有一群人在沙漠烤肉,他们莫约有十人左右,都是年轻人,现在大概是喝酒兴奋了,一边欢呼着一边围着那一堆篝火跳舞。
或许是为了渲染气氛,他们之中的某一个人从帐篷里搬出来了几个大烟花。
陆清宴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虞婳。
“砰砰砰——”巨大的声响在夜空中炸开,星星点点的黑幕上绽放出一朵又一朵璀璨夺目的烟火。
借着桌布的遮掩,男人的左手微动,缓慢又坚定地勾上了虞婳细白的指尖。
孰料后者像是被蜜蜂蛰了似的挪开手,诧异又不解地望向他,潋滟清透的凤眸里仿佛写着三个大字。
登徒子。
虞婳顿了两秒后倏地反应过来,凑到陆清宴耳边,“陆先生该不会以为,我还怕吧?”
其他三人的目光似乎都被不远处的烟花吸引了,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人的小动作。
陆清宴没说话,是默认的意思。
虞婳唇瓣溢出一声清浅的笑。
她的适应力极强,早在上次之后就已经习惯了烟花的巨大声响,甚至还在班上去乡下采风写生的时候自己动手放了烟花。
是了,她从来都不是什么脆弱的菟丝花。
陆清宴心道,失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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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冽的寒风席卷荒芜山林,尖锐的呼啸声犹如野兽嘶吼,和身后刀剑相交的声响混合在一起,令人头晕目眩。
身着繁复衣裙、满头珠翠的虞婳拼命奔跑,跟着士兵越来越少,而身后的山匪还在穷追不舍。
她,大翎惊艳才绝的公主,被皇帝送往和亲的路上突遇山匪,恐怕要命丧于此了。
前方没有路了,积雪斑驳的悬崖上立着一棵枯骨般的老树。缀着南珠的绣鞋踩在崖边,几颗碎石子落下万丈悬崖,听不见一丝回声。
锋利的弓箭划破夜幕,箭头没入身边侍卫的心脏,鲜血飙溅,金丝软烟罗裙摆上沾上几点猩红。
一道可怖刀疤贯穿半脸的土匪头子狞笑着上前,“被称为大翎第一美人的公主落到我的手上了,我先替北狄王尝尝滋味如何……”
虞婳朱唇煞白,但她的背脊依旧挺立着,如同不惧冷峭的雪梅。
在土匪头子面露淫邪想要吻她之际,虞婳拔下金簪,狠狠刺进了他的脖颈。
下一秒,金簪拔出,鲜血狂飙,土匪头子大睁着眼睛倒在地上,而她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在土匪们惊惧的目光中跌落悬崖。
从混沌的黑暗中醒来前,虞婳耳边充斥着喧闹。
先是尖锐的女音。
“她以死相逼也没用!厉少就是喜欢卫玉姝!玉姝高雅单纯,虞婳蠢笨还喜欢死缠烂打,论谁都要选玉姝!”
再是清亮柔和的嗓音,八成就是她口中的玉姝本人,“苗苗你别这么说,姐姐人也很好。而且是她和砚礼哥哥有婚约,我……”
她后半句话还没说完,忽地对上了病床上那双秋水盈盈的明眸。
卫玉姝一顿,面上带了几分欣喜,“姐姐,你醒了?”
虞婳不紧不慢地坐起来,眸光扫过整个房间的布局,从墙上挂着的电视机到窗帘都被她看了个遍。
最后目光才落到了几人身上。
虞婳确认,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这个地方的故事她曾在话本中见过。
和亲圣旨下来的那一晚,她一夜无眠,在书房里发现一本奇异的话本。
话本中许多东西她都未曾见过,电视、手机、车……
故事是围绕名为陆砚礼的男子展开的,陆砚礼出自豪门世家,相貌俊美,无数贵女倾心于他。
他爱慕的女子却不是和他有婚约在身的虞婳,而是虞婳同父异母的妹妹卫玉姝。
而和她同名同姓的虞婳则是出现了几话就引得所有人厌弃,惨死在出租屋中无人收尸的小炮灰。
话本中的故事如同走马灯似的涌现在脑中,太阳穴如同针扎一般的疼痛。
虞婳苍白的脸色落到其他人眼中却变了味道。
陆砚礼抓起卫玉姝的手,目光轻蔑地看着病床上空有皮囊的未婚妻。
“虞婳,我今天来是想要告诉你,我和玉姝两情相悦,你跳海也好,跳楼也罢,都与我无关。这个婚约我不认!我想娶的人是玉姝!”
卫玉姝泪眼朦胧,贝齿轻咬红唇,一副欲言又止、楚楚可怜的姿态,“姐姐,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但感情这种事用威胁和逼迫是行不通的,要讲究两情相悦。”
虞婳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和以往愤然委屈的眼神不同,这次好像把她从外到里都看透了。
卫玉姝继续抽抽搭搭,“当初妈妈和爸爸两情相悦,你妈妈却用计抢走了爸爸,我的生日宴上你却跳海自杀,是想要抢走我的砚礼哥哥吗?”
她这样声情并茂地讲了好些,可病床上的美人却没给她反应,一直盯着输液软管看,甚至上手捏了捏,好像这是什么罕见的玩意儿。
不得不承认,虞婳的脸长得很好,即使现在脸色苍白,也难掩倾城姿色。
她的小半张雪白的脸沐浴在阳光中,晶莹如玉,柔情绰态,一泓清水似的双目眼尾上挑,有勾魂摄魄之态。
更让人觉得奇怪的是,她分明是脆弱地靠在病床上,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矜贵气场。
“狐狸精!”卫玉姝的好友低低地骂了一句。
虞婳这才肯施舍给他们一个眼神。
波光滟潋的眸子落在厉砚礼身上,姣好的脸上倏地绽放出清浅笑容,眉目如画。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皱紧了眉头。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若是不喜婚约,大可以去找长辈退婚,而不是像泼皮无赖一般只会为难女子。再者,在婚约未解除的情况下和我的妹妹纠缠不清,可见教养。”
病房里那些来看笑话的少爷小姐竟然觉得她说得有几分道理!
“是啊,陆砚礼不喜欢虞婳怎么不去找长辈说退婚啊。”
“你还不知道,这俩人的婚约是陆老太君定下的,老太君年纪大了但威严还在,陆砚礼不敢呗。”
“他不敢虞婳就敢啊?”
“要我说他确实有点……人家刚醒他就拉着卫玉姝的手说那些,谁乐意看到自己未婚夫和妹妹纠缠在一起啊。”
“你们是站那一边的?!”云苗苗气愤不已。
一少爷环胸,一扬下巴,“我们是来看热闹的。”
虞婳对卫玉姝黑如锅底的脸色视若无睹,轻飘飘道,“我要休息了,你们退下吧。”
陆砚礼的脸色黑一阵白一阵,丢下一句“我自会给祖母商量退婚”后就拉着卫玉姝出去了。
少爷小姐们走出病房后才反应过来,“她什么意思啊?还‘退下’??我们是奴才丫鬟吗?”
“真别说,她怎么有一种谜之高贵的气场啊?”
“靠,这个虞婳果然还是让人讨厌!刚刚才同情她呢。”
偌大的病房恢复了寂静。虞婳拿起了床头柜形状类似板砖的物体。
两个小时后。
护士按例查房,走进虞婳病房时,高级病房中的电视机放着当下流行的穿越剧,而那位病美人姿态慵懒地靠在床上正在玩手机。
黛眉横翠,明眸皓齿,举手投足间竟然有几分古典气质,和她矜贵稠艳的脸奇妙地融合在了一起。
护士心中感叹,好一个灿如春华的美人!
走近后,她看清楚了美人的动作。大美人似乎对手机感到很新奇,深感兴趣地摆弄着它。
虞婳的手不知道触碰到了页面的哪一个部分,屏幕上弹出了一行小字。
“飞行模式已打开。”
虞婳挑了挑眉,异世的造物水平已经如此神奇了吗?
她走到窗前伸出手机,在护士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松手。
“啪——!”
手机直直从二楼坠落,距离手机残骸几米远的男人停住脚步。
仲夏日光曛暖,穿过密密匝匝的枝头碎成点点金斑。
男人身着暗纹银白唐装,气质清冽,她微微仰头,正好和虞婳对上视线。
男人的半张脸浸染在光晕中,白璧无瑕,清隽如寒松,冷清的黑眸注视着她,看不出情绪。
虞婳拂着被风吹乱的长发,对他露出歉意的笑,“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面色微动,进了住院部大楼。
护士如临大敌,“他不会找上门来吧?!”
虞婳嘟囔,“谁知道它不能飞……”
话音刚落,半掩的房门被人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得到虞婳一声进之后,男人才进来。
方才玉兰花下的男人站在虞婳面前,瘦削修长的手指转着佛珠,眉目冷峭,“虞婳。”
男人嗓音冷冽,念她的名字时语速微慢,有一种裹夹在舌尖细细品咂后才宣之于口的错觉。
虞婳凤眸一挑,“作甚?我都说了不是故意的。”
“我叫陆清宴,来接你出院。”
虞婳这才发现,男人的眉眼和陆砚礼的有三分相似。
陆清宴在话本中也是出现过的,他是陆老太君的幺子,陆砚礼的小叔,在华都是权势的代名词。
话本中寥寥几句,却塑造出了矜贵清隽的贵公子形象,这般高雅的佛子却在商界颇有涉足,年纪轻轻掌舵千亿商界帝国,叱咤风云,无人不服。
可这样的人在最后也成为了陆砚礼的陪衬,在家族斗争以极其不符合逻辑的方式中败于陆砚礼的手段下。
虞婳虽不懂商战,却也知道陆清宴不敌陆砚礼过于牵强,纯粹是些话本的笔者偏爱陆砚礼罢了。
在话本中,陆老太君对她疼爱有加,想来让陆清宴接她出院也是老太君的意思。
想来也是可笑,虞婳自己的家人在出院当天没见到人影,倒是未婚夫的小叔来接她出院。
虞婳礼貌颔首,“那就多谢陆先生了。”
五分钟后,虞婳坐上了真皮车座。
司机从内后视镜看了一眼,提醒道,“虞小姐,麻烦系上安全带。”
安全带?
虞婳通过手机、电视疯狂补这个时代的相关知识,但基础知识繁多,她总有没有涉猎到的领域。
很不幸,车就是其中之一。
她虽不懂系上安全带是什么意思,但面前不显,镇定无比,用一双春光潋滟的凤眸看着清冷男人,柔声道,“陆先生,帮我一下吧……”
司机的眼皮一跳,心中感叹这位虞小姐的胆子可真大。
他似乎已经预料到陆总冷冰冰的拒绝了。
可陆清宴的目光从佛珠上移开,落到了虞婳姣好如玉的脸上,随即面色冷淡地俯身靠近。
虞婳从未与男子有过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大翎的民风陈旧,她贵为公主更是要时刻矜持守德。
檀香萦绕不散,氤氲空气变得滚烫起来。冷白的指 似是无意地拂过了发丝,密闭的车间内,安静到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捕捉到。
“咔嗒”一声轻响,檀香和呼吸也就此远去。
虞婳偷偷呼出了一口气。
两刻钟后,车停在了一古朴华贵的宅子前。
雕栏红墙,檐牙高啄,与现代风格的高楼大厦不同。
虞婳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回到了大翎。
这是陆家老宅,位于华都有市无价的地段,传承百年的世家从老宅便能看出奢华,身份不同凡响。
陆清宴已经下了车,打开了她这边的车门,眉目淡漠地看着她。
有了前一次的经验,虞婳这回心安理得了许多,用指尖点了点面前的安全带。
男人修长的手指碰上安全带卡扣,轻轻一按,它松开了。
虞婳眉眼含笑,“多谢。”
陆家早年是陆老太君当家,在旅游、酒店行业积累了不少财富。被陆清宴掌权这些年,又陆续涉猎了科技、生物医药和海陆空运输领域,带领陆安集团的市值翻了数倍。
陆清宴的父亲是入赘陆家的,但这并不影响他与老太君的感情如胶似漆。
陆清宴母亲在商场上雷厉风行,杀伐果断,即使老年退位后也颇有威望,帝都名流都称其为“老太君”。
传言里不显于色的老太君见到虞婳却是欢喜慈祥的,拉着她的手坐到沙发上,亲亲热热地聊天,“我听说你家里人不在,刚出院得有人照顾,就自作主张接你来小住,婳婳不会怪奶奶吧?”
虞婳心知肚明,家里人不在是因为虞婳那便宜父亲带着后妈和卫玉姝度假去了。
老太君的善意她能明明白白地感知到,她面上带了几分笑,“怎么会呢?我感激您还来不及呢。”
“好孩子,这件事是陆家对不起你,奶奶一定给你一个说法!”陆老太君晚年礼佛,深居简出,加上有人刻意隐瞒,并不知道之前发生的龃龉,直到虞婳跳海她才知晓一切。
虞婳摇摇头,“陆奶奶,强扭的瓜不甜,我想退婚。”
陆清宴把玩手中佛珠的一顿,沉敛的眸色不疾不徐地落在她身上。
陆老太君也知道退婚是大势所趋,她再喜爱虞婳这个孩子也无可奈何,只得点点头遗憾道,“好,都依你,是那混小子配不上你,奶奶给你留意着,找个更好的男人!”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老太君摸摸她的手,“好孩子,你上去休息一会儿吧。”
虞婳被管家带着上了楼,老太君还在长吁短叹,“都是陆砚礼那个混不吝的做出那种事情来,我陆家的脸都要被丢尽了!我也不是思想守旧的人,他要是和卫家二姑娘两情相悦,找我说明情况我能不让他退婚吗?偏偏要婚约在身的情况下去招惹未婚妻的妹妹!惹得婳婳伤心难过,等我过两年去了底下,都不知道如何和毓秀交代!”
毓秀是虞婳的外婆,当初便是她与陆老太君为两个小辈订下的婚约。
陆清宴抬起眼皮,“刷到陆砚礼的朋友圈,他在酒吧。”
老太君大怒,“叫他滚回来,去跪祠堂!跪满七天!”
管家抹了抹汗,应声去了。
老太君唏嘘不已,“婳婳那孩子多好啊。你觉得呢?”
陆清宴的手一顿,想到了车上眸光盈盈,软声细语的她,低眸轻笑,“挺爱撒娇的。”
虞婳并未在陆宅待几日,原因无他,只因现在是九月上旬,开学季。
她是华都大学艺术系国画专业的大二学生。
华都大学是华夏顶尖学府之一,学校深幽静谧,一路走来,能看到抱着电脑行色匆匆的,边走边讨论微积分的,或牵着一头母猪悠哉悠哉走在小道上的。
身为大翎公主,虞婳也是受过教导的,但夫子不是摇头晃脑讲写“之乎者也”便是《女德》《女诫》,枯燥无味,完全不似这个世界的学府一般有趣包容。
她的目光落到女同学飞扬的裙摆和露出的双腿上,心中万千感慨。
这是一个女子得以解放的时代。
“累了?”身旁传来清冽的嗓音,虞婳这才回过神来,对着陆清宴轻轻摇头,“没有。”
日理万机的陆清宴被陆老太君安排过来送她上学,虞婳心中多有愧疚,等到几人站定在女生宿舍楼下后,她清浅一笑,“多谢陆先生送我,我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有时间请您吃饭。”
华都大学离卫家并不远,原主并未住校,但现在虞婳主动提出想要住校,一来是避免卫家人看出她的身份,二来是她不愿和卫家人处在同一空间下。
世人皆道原主跳海是想要以死相逼,实则不然。
她跳海自尽是因为看不到任何希望,未婚夫、家人、朋友都漠视、鄙夷她。
虞婳从话本中看到的原主单纯热忱,对自己喜欢的人不加掩饰,直白追求,但偏偏所有人都认为她愚笨、不知廉耻。
继母对她的态度恶劣,卫父也对原主厌弃不已,默许卫玉姝和其狐朋狗友欺辱她。
在卫玉姝生日当天,原主知晓陆砚礼和卫玉姝相爱后,泪眼婆娑地去找卫父,后者却冷漠地直言“感情里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你是,你妈也是。”
原主精神恍惚,想起自己病逝母亲的面容,毫无眷恋地翻过栏杆一跃而下。
耳边还回荡着游轮上祝福欢庆卫玉姝生日的音乐,原主被冰冷咸腥的海水包裹,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所有人都忘了,今天也是她十九岁的生日。
想到这里,虞婳心中叹了一口气。
白衣黑裤的男人站在树荫下,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浅色的薄唇溢出一句话,“不急,你第一次住校,母亲不放心,叮嘱我多照看。”
“还有一件事,海上救援队和捕捞队都给了信息,没有找到人。”
那日虞婳在医院苏醒过来,了解清因后果后便在护士的帮助下联系了海上救援队和打捞队,想要找到原主。
后来被陆家接回去,陆老太君听闻后并未问起缘由,而是帮她接手了工作。
陆清宴在华都权势滔天,又是老太君最喜爱的小辈,这事自然就落到了他身上。
虞婳心中难过,怔忪道,“那日似乎看到了另一个女子也坠了海,既然没有消息,想来是我看错了。”
陆清宴不方便进女生宿舍,便在外面等着,而虞婳带来的家政团队跟着她上去了。
华都大学丰盛便宜的食堂和优越的住宿环境也是出了名的好,女生宿舍是二人间,那位室友跟虞婳打过招呼后便被浩浩荡荡的家政团队给惊到了。
虞婳用纸巾擦了三遍椅子,方才坐下,心安理得地看着他们铺床、扫地、摆放洗漱用品。
室友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走出宿舍,宿舍门大敞着,引得不少路过的人好奇观望,“这是在干什么?学校给我们请的吗?怎么没来我们宿舍打扫啊?”
室友小声道,“是她自己请的吧……”
“哇,好牛,我怎么没想到呢!每次开学自己打扫都累死了。”
“有钱真好,看她的气质都像个大小姐。”
“哈?矫情死了,一个暑假不见她换路线了?”一尖锐女音道,“公主病犯了。”
“你们还不知道吧?虞婳喜欢自己妹妹的男朋友,还跳海以死相逼,恶心死了……”
围观的同学们惊疑不定,半信半疑。
坐在旋转椅上的虞婳不知什么时候转过来了,一双潋滟的凤眸眼尾上扬,眸光冷峭轻蔑,“究竟是我纠缠妹夫,还是卫玉姝不知廉耻,我的未婚夫道德败坏,枉顾婚乱搞?”
面前的女生一时间哑口无言。
虞婳还记得她,似乎叫苗苗,那天在医院她和卫玉姝一唱一和,如同跳梁小丑。
云苗苗气愤不已,还欲意说什么,虞婳的唇角绽放出稠艳笑意,春华般夺目,“我对陆砚礼没有任何想法,不守男德的男人不值得我上心,好男人多得是,喜欢我的男人更多。”
最后半句话称得上是狂妄自负,可偏偏她又生了这样一张香娇玉嫩的脸,从她的唇瓣溢出来,这句话分明是在陈述事实。
事实证明,女人确实比男人更爱看美人。
她嫣然一笑,云苗苗听到了身边人惊艳的抽气声。
更有不少窃窃私语,“姐姐话说窄了!不止喜欢你的男人多,喜欢你的女人也多啊!!”
“说得好!贞洁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姐姐性别能不能别限制那么死啊?给个姬会?”
云苗苗几乎要把牙咬碎了。
就在这时,路过的一女生探头,“虞婳,是你呀,你的水墨山水画作业还没交呢,我在微信上戳你你没回,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待会儿你把作业交到3027来吧,我要交给老师了。”
虞婳的细眉一挑,“作业?”
“对呀,四尺三开,内容不限。”女生诧异,“你不会忘了吧?完了完了,你要被老师骂死了!”
虞婳镇定道,“没忘,已经做了,待会儿给你。”
女生走后,云苗苗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虞婳,你肯定在骗班长,你的作业根本没画吧?”
他们的山水写意外聘老师是艺术系有名的冷美人,年轻漂亮,专业一流,对学生更是严厉无比,眼中揉不得沙子。
虞婳在国画上天资平平,在老师们面前的表现不算好,要是这一次消极对待作业,绝对会被导师痛批一顿。
云苗苗想到那个场景,心中颇为畅快。
云苗苗一番冷嘲热讽后便离开了。
她心道,虞婳的水平有限,在短时间内绝对不可能完成一幅像样的作品。
虞婳在阳台支起小桌,摆好笔墨纸砚,给陆清宴发了消息准备说明情况,便狼毫蘸浓墨于熟宣上画起来。
她的室友田甜也是国画专业的,见她在补作业也自觉地不来打扰,但心中是颇为同情的,画的质量通常是和时间挂钩的,就算她短时间内补完作业,想来也是要被老师同批质量的。
室友去超市走了一圈,顺便为可怜的新室友买了点零食作为安慰。孰料她一推开门,看到阳台上的那道倩影放下了毛笔,挪开镇纸,拿起宣纸欣赏。
她大为震惊,凑上去问,“你画完了?”
一边说着,她的目光落在宣纸上。
心中的同情更甚,不过不是对虞婳,而是自己。
虞婳分明就是一个国画天才!!她在艺术这条的道路上仿佛被老天爷追着喂满汉全席!
和这样的天才住在一起,自己的压力陡增!
宣纸上画着高山流水,寺居于深林,墨竹楼阁,画面浑然天成,真切自然,用笔简练劲健。
要不是纸上的墨渍未干,她都以为这是哪位大家的真迹。
田甜激动无比,“婳婳!你之前藏拙了是吧?好厉害啊!!”
艺术系的学生有比较有性格,但对天资聪颖有实力的同学都格外信服,为数不多的几个天才早就在同系学生当中口口相传了,她之前没有听过虞婳的名号,一定是因为她低调!
联想到方才听到的“妹妹和未婚夫搞在一起”的八卦,田甜顿时脑补出了一篇狗血剧情。
之前,未婚夫的背叛,妹妹的欺辱让她不得不藏锋避芒,现在,她凤凰涅槃,找回自我,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夺回属于自己的荣耀!
华都大学哪样都好,唯一的槽点就是时间安排不太合理,开学第二天便要正式上课,不给人适应的时间。
下午第一节是传闻中冷美人的课,虞婳和田甜提前了十分钟到教室,教室已经座无虚席,可见老师的威慑力强大。
田甜和她说悄悄话,“每一次上宋知韫老师的课我都害怕死了。”
“我挺喜欢的。”虞婳看了一眼讲台上的老师,她看起来二十五六上下,墨发白肤,清丽的眉眼覆盖着一层冰霜,唇角冷冷地抿着,似乎从不上扬。
田甜心中惊叹,不愧是天才!
虞婳腹诽,比起上午那些听不懂话、没有拼音看不懂字的理论课,“丹青课”简直太合她的心意了。
上课铃响,宋老师点名后拿起了厚厚一沓宣纸,那是他们的作业。
细白的手指拿起一张张宣纸,念了一连串名字,冷声道,“作品敷衍至极,重画。”
被点到名字的战战兢兢,额头生汗。
云苗苗坐在第一排,诧异于这一串名单里竟然没有虞婳?
“张鸣鹤。”宋老师又开始单独点评,“你的构图是什么?明暗对比也差,主题不突出,下去自己反省。”
“云苗苗稍微好一点。山水过于刻板,没有人情性。”
“李薇……”
所有人都被点评后,宋知韫的手指扣了扣讲台,“最后一位同学的作品请大家都看看。”
宣纸上的作品呈现在同学们眼中,他们的表情一变,神色和目光皆是惊艳。
“笔墨精谨,格局看似简单实则宏伟磅礴,笔路清晰,这是哪位大神的作品?不会是5班的江神的吧?”
“江神不在学校啊,去夏大交流文化去了,我看是宋老师画的吧,想要和我们的作品做个对比?”
“不像啊,宋老师的风格清新雅致,平实清醇,和该大作的风格不一。”
同学们激动地议论纷纷,宋知韫在此时叫了一声,“虞婳同学。”
虞婳学着之前同学的样子站起来,“老师。”
全班同学极为震惊,“她画的?”
“这人谁啊?长得还挺漂亮的。”
“3班的,平时的画技一般啊。”
云苗苗收回震惊的神情,加入旁边同学的讨论,“这幅画绝对不是她画的!!昨天下午她都还没开始画,肯定是从别人那里买的!”
“这种程度的大作也确实不像是天资平平的人短时间能完成的,老师能看出来吧,我看她要完。”
同学们的称赞自然传到了虞婳的耳中,她莞尔一笑。
在大翎,永乐公主虞婳的一幅丹青引得万人追捧,被天下文人墨客交口称赞,不惜万金求之。
同学们眼光不错。
宋知韫的美目落在她身上,“虞婳同学的作品我给了全班最高分,这幅画作层次晕染熟练,情与景会,水平极高。不过——我上学期也见过虞同学的作品,似乎与现在的水平不同。”
云苗苗更加斩钉截铁,“看吧!老师都这样说了,这幅画绝对是她买来的!”
“所以我想问问虞同学——”宋知韫在同学们或诧异或愤然的目光中缓缓道,“是经历了什么才豁然开朗了?或是遇到了哪位大师指点?”
云苗苗在台下着急不已,干脆直接站起来大声道,“老师!她昨天下午都还没开始画呢,以她的水平不可能画出这么好的作品。”
艺术系的学生格外重视原创,天资平平可以,但弄虚作假是会被万人唾弃的。
云苗苗的话一出,大家看虞婳的神色都有些不对劲了。
“云同学,发言之前要先举手,这是幼儿园就教过的基本礼仪吧?”宋知韫面色一沉,“这幅画虽然和她之前的水平不一,但从笔触、线条依旧能看出之前的影子,这是她画的。”
虞婳精于丹青,自然明白从一幅画中能窥探出许多。
所以她下笔前先将原主的作品分析了一通,模仿着她的笔触作画。
往后可以随着时间逐渐淡去原主的风格,完全把作品变成自己擅长的。
虞婳勾了勾唇,姣好的眉眼更加生动艳丽,“确实得到了大师的指点。”
她的眼角余光看到气愤难当的云苗苗,面上笑意更深,“云同学,短时间画出好作品是你不行,不是我。”
那节课结束后,虞婳的名气在艺术系学生耳朵里传了个遍。
什么“低调内敛的天才潜心作画的大神”都安在了她的头上。
华都大学对学生需求的考虑堪称周到,艺术楼美术馆的一角特意拨给了学生,用于展示优秀学生作品,作品由学生同意、老师审核后便可展览。
展区的空间不大,所以能登上展览的作品少之又少,作品能在学生展区展览的人,是同学们心中公认的大神。
之前展出的作品均为校级以上的学生参赛作品,多以油画水彩为主,而如今展览区多了一幅水墨山水画,显得格外吸睛。
对其面露惊艳、啧啧感叹的同学不计其数,有好奇人一问内情,知情人心情复杂地解答,“这是虞婳同学的暑假作业,她用小半天完成的。”
“我靠……恐怖如斯!之前竟然没有听过她的大名!”
“不知道这位大佬长什么样,要是才貌双全我真的会嫉妒。”
有人安慰,“上帝是公平的——”
知情人站在窗前一指,“大榕树下那个穿白色长裙的就是。”
几人抬头一望,高大的榕树郁郁葱葱,十几个学生围在一起似乎在讨论什么,有一人静静立在外围,上品乌缎般的黑发垂顺,身段窈窕。虽身着一袭素色长裙,却有一种矜贵秾丽之美。
刚才安慰人的同学惊艳抽气,不甚唏嘘,“上帝是公平的,她拥有美貌和才华的同时,还失去了丑陋和平庸。”
虞婳似是感受到了目光,侧过头来,小半张羊脂玉似的脸沐浴在阳光中。
“怎么了?”室友田甜问。
虞婳收回探究的视线,回答,“没什么。”
大翎讲究尊卑有序,阶级制度鲜明,她贵为公主,能大喇喇盯着她看的人少之又少,她来到这个世界半月也不甚习惯被人直视。
现在正逢开学季,大一新生也将在半个月后入学,学生会和社团正在准备迎新晚会,田甜作为学生会的干部自然也加入了今天到的讨论。
虞婳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充满好奇,是跟着田甜来凑热闹的。
在田甜报好独舞节目后,虞婳包里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她不甚熟练地在屏幕上一划。
划反了,铃声戛然而止。
虞婳顿了两三秒才察觉问题,在响铃再一次响起时往“接听”那一边一划。
电话接通后对面传来暴躁的中年男人声音,“反了你了,敢挂我的电话?!”
虞婳敛眸,说不出的清贵雍容,她慢吞吞道,“刚才是不小心挂断的。”
中年男人怒气未减,“你有什么用?!明天……”
虞婳嗓音里甚至带着清浅笑意,“这一次才是故意挂的。”
话音刚落,她干脆利落地挂掉了电话。
卫宅。
卫父脸色涨红,将手机狠狠砸在墙上。
几分钟后,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忍着满腔怒意用另一部手机拨出电话。
“婳婳,别闹脾气,明天回家一趟。”
虞婳轻笑,“我还以为你不会好好说话呢。”
卫父气得撂了电话,又砸碎一部手机。
卫父和她的生母虞婉是家族联姻,那时候卫父和卫玉姝的生母戚氏两情相悦,卫父既不想割舍爱人又无法拒绝联姻带来的利益,便答应了结婚。
和虞婉婚后,卫父和戚氏藕断丝连,珠胎暗结。后来虞婉病逝,卫父理所应当迎娶了戚氏。
对于虞婳这个女儿,卫父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
那他忍住怒火也要让她回家一趟的缘由一定值得深究。
第二天虞婳回到了卫家,客厅里卫父在看金融报纸,戚氏眉眼含笑地喂他和卫玉姝吃葡萄,其乐融融。
见她回来,三人的笑意收敛,神情里的嫌恶不加掩饰。
虞婳心中讽笑,自顾自地坐到沙发上,呷了一口保姆端上了热茶,“找我有什么事。”
“主动和陆少解除婚约算你识趣,人贵有自知之明,不要妄想高攀。”卫父说教了一番才说出了正事,“今晚有一场宴会,你跟着我们去。”
端着茶杯的手一顿,虞婉敛眸,遮去了眼底的怀疑。
卫家人会如此好心?
除非宴会上有什么不利于她的事情发生。
这个揣测在晚上得到了验证。
卫父将虞婳带到一位三十五岁上下的西装男人面前,为她介绍,“这位是辉鸿房产的孙总。”
厚厚的镜片也遮掩不住孙总眼中的垂涎和势在必得。
虞婳皱了皱眉。
面对孙总伸出来的手,虞婳没有去回握。
她冷着脸转身就走,卫父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向孙总赔罪。
走到无人的后花园,虞婳依旧恶心不已。
在大翎这种事屡见不鲜,常听闻某位臣子的庶女嫁给了王孙贵族为妾,即使贵为公主也避免不了远嫁和亲换取和平的结局,没曾想到如今也一样。
好在她如今知道了卫父的想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虞婳正这样想着,倏地前方的花树下一男人怒气冲冲地走来,“虞婳!”
是他的前未婚夫,陆砚礼。
“原以为你主动退婚是想开了,没想到是你欲擒故纵的计谋!竟然还巴巴地追我到这里来!”
他身后的几位青年男人劝阻,“算了算了陆少,也是你太有魅力了。”
“有的女人就是如此不知廉耻,死缠烂打。”
“少说两句,这场宴会毕竟我们是客人,闹大了让主人面上不好看。”
虞婳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自负的男人。
她嫣然一笑,周遭繁花似锦的花丛霎时失去了颜色,唯独她艳丽勾人,清妩无双。
几个男人皆是一顿,大脑空白了两秒。
包括陆砚礼。他的脑中乱糟糟的,七零八碎的想法无厘头地上涌:他和虞婳认识十几年,怎不知道她有这般稠艳的好颜色?
自己因为她在祠堂跪了七天,现在腿还痛着,不能这么算了!
她笑得那么好看是什么意思?想勾引他?
下一秒,从虞婳殷红的唇瓣中溢出一声讥笑,“数日不见,你不仅腿瘸了,脸皮也厚了。这花园是你家的不成?”
陆砚礼从小到大被众星捧月,放眼华都,敢对他说重话的人都少之又少,更别提虞婳这样神色和语气都透着嫌恶的。
她讨厌自己?
怎么可能,她之前分明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
自幼被追捧惯了的大少爷当即下了论断,这一定又是她的小心思,欲擒故纵,以进为退。
虞婳不愿施舍给他们眼神,擦着陆砚礼从小道上目不斜视地走过。
衣料轻轻摩擦,裹挟着清幽浅淡的香味,陆砚礼大脑倏地一怵,鬼使神差地回过头去看着她窈窕的背影。
韩知宇拍了拍好友的肩膀,“你这未婚妻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其他人七嘴八舌地接话,“可不是,模样没变,但是就是觉得更吸引人了,之前她沉默寡言,畏畏缩缩的。”
“之前还没发现,你这小未婚妻出落得真水灵啊,听说还是名校的艺术生,未来得是大画家吧。”
陆砚礼没由来地一阵烦躁,“一般吧,她和她的画都是。而且,我们已经解除婚约了。”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卫玉姝温柔可人、恬静娴姝的笑容,心底那点儿微妙的不适才逐渐淡去。
宴会结束,回卫家的路上,卫父对虞婳柔声细语,“你这孩子也真是,怎么那么任性,让你打个招呼你转身就走……”
虞婳捧着手机看新闻,视若无睹。
下一秒,男人露出了自己的真实面貌,“后天爸爸和孙总有一个合作,你跟着我去见见世面。”
虞婳掀起眼皮,平静地看了他一眼,“好啊。”
卫父和戚夫人对她的回答非常满意,笑容都真诚了几分,甚至还给她卡中打了一大笔钱作为嘉奖。
和孙总见面当天,戚夫人将早就备好的礼盒递给卫父,柔声宽慰,“要不是公司资金链出现问题,咱们也不至于……这些都是给孙总准备的礼物,听说孙总和你一样有风湿,这是我之前泡的药酒,给孙总带一坛去吧。”
卫父揽过夫人,“你还是如此贤惠,事事亲力亲为。”
老夫老妻正温存着,一道冷哼打破氛围。
卫父忍着怒气看去,只见虞婳身着汉白玉色的曳地旗袍,青丝用木簪束起,裙摆上花团锦簇的虞美人娇艳欲滴。这样稠丽的花被她穿在身上丝毫不喧宾夺主,反而被她瑰丽勾人的面容压了三分。
戚夫人眸中闪过一丝恨意,却也不得不承认,即使虞婳这张脸当真是得天独厚。
不过一想到她即将和三十多岁的离异老男人扯上关系,心中顿时舒爽不少。
虞婳踏进包间开始,孙总的目光就没有从她的身上移开过,眸中的贪欲越发浓郁,最后几乎不想掩饰了。
卫父满意至极,将夫人准备的礼品送到了孙总手中,尤其介绍了那瓶戚夫人亲手泡的乌头药酒来彰显卫家对他的敬重。
孙总三魂七魄都被虞婳勾走了,此时对卫父也和颜悦色,“既然是尊夫人泡的药酒,那我得尝尝。”
说罢,他打开了密封的全新药酒,卫父瞅准时机,“婳婳,给孙总倒一杯。”
虞婳轻轻应了一声,细白的手指搭上药酒瓶,一双美目顾盼生姿,贝齿轻咬红唇,为孙总倒了满满一杯褐色药酒。
中药材的味道和酒香弥漫包间,孙总偏偏从中捕捉到了属于虞婳身上的、若有若无的幽香。
他心中躁动不已,将药酒一饮而尽,敷衍地夸赞了几句戚夫人贤惠手巧。
虞婳低下头,用手帕擦了擦手,垂下的眼眸中涌动着波涛。
就在时,包间的窗柩被人轻轻敲响,透过精巧木雕菱格窗看去,虞婳对上了一双清寂的黑眸。
这家餐馆的包间是半封闭设计,环境清幽,仿古代雕花似的木窗,路过的人能将包间中的情况尽收眼底。
被陆清宴的黑眸静静盯着,虞婳心头一跳。
孙总和卫父更是惊讶无比,诚惶诚恐地起身和他搭话。
陆清宴冷冷清清地睨他们一眼,“虞婳我带走了。”
两个男人的表情都有片刻卡壳,但在这位爷面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眼怒不敢言地看着虞婳拎着包起身,和男人并肩消失在长廊。
卫生间内,水龙头流出的清澈水流冲走了素白玉指上的泡沫,蜿蜒地流进下水道口,不见一丝痕迹。
虞婳轻轻呼出一口气,今儿是在这个世界第一次害人,还不甚习惯。
“给他下的什么?”
身后冷不丁地响起一声寒如风雪的嗓音,虞婳的手一顿。
他果然看到了。
从答应见孙总那一刻起,她就没想过放过那人和卫家。
在知道戚夫人要送自制乌头药酒给孙总后,虞婳的计划成型了。
乌头在大翎被称作草乌,根块有剧毒,生乌根部的汁液常涂抹在戍守边关的士兵箭矢之上,中箭者皮肤溃烂发脓。
食生乌也会中毒,极小的分量便能让人心律不齐,甚至是心悸而亡。
然而生乌经过炮制会失去毒性,可入药,用于除湿散寒。
戚夫人送出的乌头药酒自然是经过炮制、没有毒性的,而她在为孙总斟酒时在杯中滴了两滴生乌汁液,又借着盖酒瓶的动作将生乌汁液滴尽了酒瓶中。
这样一来,所有人都会认为孙总中毒是戚夫人乌头药酒制作不当,毒性未根除。
外界对孙总的评价是睚眦必报,届时他和卫家互生龃龉,她便能隔岸观火。
归因于刑侦剧的功劳,背对监控、销毁物证她都考虑在内。
却没料到半路生了意外。
虞婳凤目上挑,灿若繁星的眼眸满是诧异,“陆先生在说什么?”
“如果我现在报警,卫生间下水道口大概率会检查出乌头碱残留。”陆清宴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波澜不惊,白炽灯下的脸矜贵而淡然。
“那又如何?”玉指撩起鬓间的墨发轻轻缠绕,她上前一步,唇角微勾,“倒酒时手上不甚沾上了酒,如果酒里有乌头碱,下水道口检测出残留再正常不过了。”
虞婳笑意渐浓,真丝旗袍和高定衬衫轻轻摩擦,她在男人耳边吐气如兰,“你报警啊,陆先生。”
四周一片寂静,二者距离很近,近到仿佛对方的心跳和呼吸声轻响在耳膜处,暧昧缱绻的氛围悄无声息地蔓延开。
虞婳的耳边传来一道低低的轻笑,“我不会报警。”
陆清宴的眼底犹如一汪深潭,鼻端尽是晚香玉的花香,调和着一点儿酒的微醺,暗香扑面。
虞婳后退半步,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前未婚夫的小叔,“那你——”
“以后遇到困难可以找我。”他目光下敛,嗓音依旧疏离,“不要冒险。”
“找你?”虞婳诧异一挑眉,“任何事?”
陆清宴点头,虽面色冷淡,但说出来的话却莫名使人信服,“任何事。”
若是华都任何一个人得到陆清宴如此郑重的承诺必定感恩戴德,而虞婳却一心探究这人的目的。
“按照辈分,我该叫你一声小叔。”最后两个字分明正经严肃,从她唇瓣溢出来却带着一股挑逗勾人的意味,虞婳似笑非笑,“你对侄儿的前未婚妻这么好,为了什么?”
虞婳的旗袍收腰,一把盈盈可握的腰肢纤细挺拔,而这样曲线玲珑的身姿却距离他不过两寸,加上她语气中的暧昧,换成不那么正经的男人都会觉得她在勾引人。
但陆清宴的脸色未变,只是长睫微动,“母亲托我照顾你,那件事是陆家有愧于你。”
说罢,他补充纠正,“再者,你们的婚约已经解除了,唤我小叔于理不合。”
得到正正经经的答案,虞婳悻悻然。
不愧是传闻里无欲无求的佛子,逗起人来也没意思。
虞婳刚刚坐上陆清宴的车,就见一救护车鸣笛而来,医护人员匆匆抬着昏迷不醒的孙总离开。
她看着远去的闪烁灯光,轻声道,“我下的量不致死,会让他吃点苦头。”
陆清宴把玩着手中佛珠,嗯了一声,“我目测也是。”
虞婳垂眸,108颗小叶紫檀佛珠圆润光泽,因为长时间的把玩而油亮,佛珠上刻着凹凸不平的繁复经文。
“陆先生会觉得我过于狠毒吗?他对我有不堪的心思,却也没来得及出手。”从世人对陆清宴的评价来看,虞婳觉得他内心对她是存在厌弃鄙夷的。
“不会。对于不轨之人,心慈手软是大忌。”陆清宴的目光淡淡扫过来,落在她身上,“要是等他,那便来不及了。”
虞婳笑意嫣然,“我也这般觉得。”
况且姓孙的不是初犯,他身体有隐疾,最爱用非人手段折磨貌美少女,两月前甚至将一人折腾到了重症监护室。
让他在鬼门关走一遭太便宜了。
虞婳心道,若不是这个世界讲究法制,她定然有千百种办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车即将发动,陆清宴将佛珠绕了几圈,缠在腕骨处,正欲俯身过去,却听见“咔嗒”一声,虞婳自己扣上了安全带。
陆清宴敛眸,将视线移到车窗外。
两人一路无言。
卡宴驶进华都大学在宽阔的大道上行驶,大道下个楼梯便是大操场,华都大学的校园夜生活丰富无比,操场上每天载歌载舞,热闹非凡。
虞婳远远看着围着圈跳舞的人群,听见传来的欢呼喝彩声,对司机道,“就在前面停下吧,陆先生,下次见。”
陆清宴静静看了她几秒,似是有话要讲,但最终也只是薄唇微启,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虞婳走在操场上,忽地听见了身后同学不大不小的议论。
“快看,虞婳!我们艺术的新晋大神!才貌双全!她那副画被老张拍下来给我们看,顺带把我们训了好久。”
“上帝究竟给她关了哪一扇窗啊?这身材不说男生,我看了都迷糊,一人血书她把旗袍焊在身上!”
“刚才她从卡宴上下来诶,好一个白富美!”
几个女生叽叽喳喳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虞婳作为当事人弯了弯唇角。
这时候,和他们同行的男生开口,“也不一定啊,谁知道那辆车是不是她家的,大晚上穿成这样,我看是去什么会所遇到了大老板吧。”
即使虞婳对现代了解不多,但也能从他鄙夷的语气中品出“会所”和“大老板”的涵义。
同行的人也没想到他会这样说,纷纷开口,“也不能这样说,凡事要讲究证据。”
“就是,怎么能空口白牙地污蔑别人啊。”
男生被朋友反对,似乎觉得面上挂不住,为了脸面张口就来,“真的,我之前似乎在酒吧见过她。”
虞婳倏地转过身来,展颜一笑,笑容生动至极,仿若让天地万物都黯然失色,“啊我记得你,我们的确在酒吧见过,你当时就穿着这身衣服,不过没穿裤子,和一个七十岁的老头颠鸾倒凤。今晚是不去陪他,怎么?他是不要你了吗?”
她说这话时语气不紧不慢,又带有恰到好处的诧异和难以启齿,极其具有信服力。
不仅是他的朋友,就连旁边路过的人都一副吃到大瓜的神情,用人不可貌相的眼神频频看向男生。
男生恼怒,“你别特么瞎说!你有证据吗?别特么污蔑我。”
粉白的指尖落在殷红的唇便,虞婳歪了歪头,“呀,原来是你知道没有证据不能污蔑别人啊?”见男生的表情由红变白,她漾开一抹笑,“舌头只会造谣就割了。”
男生不由自主地抖了抖,恍惚间觉得她身上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本以为这场小插曲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当时操场人少,又恰好是爱凑热闹、正义感爆棚的年级,默默听到了全部经过的一同学把这件事投到了华都大学表白墙上,称虞婳为新时代女性的榜样,并且呼吁所有女生被造黄谣不要害怕,要勇敢反击。
这篇投稿的热度直直往上涨,等到虞婳回到宿舍后,田甜兴奋地迎上来,“虽然投稿匿名了,但是这个美貌和才华并存的艺术系旗袍美女一看就是我们婳婳!!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反击!你和之前不太一样了诶。”
虞婳赞同地点头,“确实,我脾气收敛了许多。”
田甜不明所以,“哈?要是不收敛的话……”
虞婳抱着睡衣去了厕所,轻飘飘地扔下一句,“直接处死。”
田甜喃喃自语,“宫斗剧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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