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托着腮懒洋洋的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车流,随口跟他搭腔。
不信任我?
陆野似乎察觉到我在敷衍他,沉默了一秒钟,不会的。
哦,希望如此。
我撇撇嘴,语气里并没有多少认可。
陆野放我鸽子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凡是与楚玉宜有关的,哪怕一个不痛不痒的电话,他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爽约。
在意识到陆野的赤诚专一只会对楚玉宜,甚至为了楚玉宜可以放弃自己的原则后,我就清醒的意识到自己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挽回陆野。
而今更是想要通过我搭上梁慎,以此来获取梁慎对楚玉宜的支持。
让他怀揣着对楚玉宜的爱意死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
在你家里看到家具布置都是蓝色调,想着你应该会喜蓝色。
那日穿了你的衬衫,一点薄礼不成谢意。
我瞧着低调奢华的限量款腕表,一圈宝蓝色的碎钻镶嵌在表盘内侧,光芒闪耀。
摇了摇头,太过贵重了,受之有愧。
陆野没送过我什么礼物,这么正式的还是头一次。
你喜欢就是值得的。
陆野有些忐忑,又补充道,权当无意冒犯的赔礼。
那时候他被楚玉宜拒绝陷入低谷,我想要转移他的注意力开导他,叽叽喳喳围着他说个不停,从天上的云到脚下的蚂蚁,凡是能挑起话题的一个都不放过。
可他怎么回复我的?
他说:你可不可以安静一点?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
是是是,对不起吵到你的眼睛了。
原来,他为了楚玉宜也可以这般喋喋不休。
服务员送来一束娇艳欲滴的粉紫色玫瑰,花束没有任何留言,连花店的信息都没有。
陆野的表情亦是茫然,被一通电话打断了发言。
我缓缓叹了口气,环顾四周想找到熟悉的人影。
这么烧气的颜色和造型,大概只有梁慎了。
陆野面色凝重地挂断电话,看我的神情多了几分愧疚。
我欣然接纳了这份歉意:是有急事吗?
不必管我,快忙你的事情去吧。
打脸来得太快,陆野张张嘴,虚虚地说了句抱歉,我很快就回来便匆匆离去。
这个时间段,应该是楚玉宜跟踪仇家不成反被抓,需要陆野出面动用家里的关系赎回她。
陆野是独子,更是私生子,同本家的关系并不融洽。
楚玉宜是他少年落魄时的白月光,是他曾经不敢直视的高岭之花。
更是肆意践踏他感情、而今坠入泥沼需要他拯救的白鸽。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为了楚玉宜,他以同意继承父亲衣钵为代价,成为他最厌恶的那种套着精致皮囊虚伪至极的政客。
这家餐厅全市最好的一家,陆野一走,各种窥探的目光纷沓而至。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八卦和探究。
我装作什么都没察觉的样子,慢条斯理的切割牛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