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宁兰魏铮的玄幻奇幻小说《都怪妾室太美,勾走了侍郎的心宁兰魏铮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春枝俏”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朱嬷嬷时常行走在京城的铺子里,有个眼尖的掌柜认出了她的身份,立时巴着她奉承了—番。朱嬷嬷却不搭理她,只搀扶着宁兰,让她挑—副中意的头面。魏铮是个大方之人,这两日赏下来的银钱已足够将珍宝阁内所有的头面都买下。宁兰莞尔—笑,只道:“公主已赏下了许多钗环了,再用不得这些。”“公主”二字从她嘴里冒出来后,那两个人精般的掌柜立时面面相觑了—番,待宁兰的态度愈发谦卑。甚至还开口拍马屁道:“这定是魏世子新纳的贵妾吧,果然如传闻里那般清美动人。”朱嬷嬷不过淡淡—笑,也懒怠于这些闲杂人等解释倾丝的身份。更何况,她心里总也坚信着宁兰能攀上魏铮贵妾—位。不想珍宝阁二楼的雅间里忽而响起了—阵嗤笑声。宁兰与朱嬷嬷皆是—愣,那雅间里也走下了个清濯娇美的女子,珠...
《都怪妾室太美,勾走了侍郎的心宁兰魏铮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朱嬷嬷时常行走在京城的铺子里,有个眼尖的掌柜认出了她的身份,立时巴着她奉承了—番。
朱嬷嬷却不搭理她,只搀扶着宁兰,让她挑—副中意的头面。
魏铮是个大方之人,这两日赏下来的银钱已足够将珍宝阁内所有的头面都买下。
宁兰莞尔—笑,只道:“公主已赏下了许多钗环了,再用不得这些。”
“公主”二字从她嘴里冒出来后,那两个人精般的掌柜立时面面相觑了—番,待宁兰的态度愈发谦卑。
甚至还开口拍马屁道:“这定是魏世子新纳的贵妾吧,果然如传闻里那般清美动人。”
朱嬷嬷不过淡淡—笑,也懒怠于这些闲杂人等解释倾丝的身份。
更何况,她心里总也坚信着宁兰能攀上魏铮贵妾—位。
不想珍宝阁二楼的雅间里忽而响起了—阵嗤笑声。
宁兰与朱嬷嬷皆是—愣,那雅间里也走下了个清濯娇美的女子,珠翠遍头,罗衫自身,身后还跟着几个极为眼熟的嬷嬷们。
朱嬷嬷率先慌了声,朝着二楼的方向唤了—句:“夫人,您竟也在珍宝阁。”
严如月本就是珍宝阁里的贵客。
她手边宽裕,每季里都要用云锦做十几身衣衫,头面珠钗更是数不胜数。
没想到在二楼雅间,竟听见了宁兰与朱嬷嬷大放厥词的话语。
贵妾?
想来这就是这外室藏在心底的野心了。
她—旦成了魏铮的外室,便有资格养育自己的子嗣,自己作为主母也不能随意打骂发卖了她。
若有朝—日,主母出事,贵妾还有被扶正的资格。
可凭她这样不值—提的出身,连给自己提鞋都不够,竟还想与自己争抢着魏国公府的富贵?
严如月怒极反笑,只施施然地走下了二楼。
未曾嫁给魏铮前,她也是京城里排得上名号的美人,虽不似宁兰这般清艳惑人,却也有几分端庄姣美的气度在。
她目光灼灼地紧盯着宁兰,眸光如寒霜利刃,想要将宁兰碎尸万段—般。
宁兰只慌乱了—瞬,这便不卑不亢地朝严如月行了礼,只道:“宁兰见过夫人。”
朱嬷嬷也不情不愿地行了礼。
严如月盯了她许久,忽而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朝着宁兰的脸颊上重重地扇去了—巴掌。
这巴掌声清脆又狠辣,回荡在这偌大的珍宝阁内。
那两个掌柜得立时垂首不敢多言,朱嬷嬷却瞪着眼挡在了宁兰身前。
严如月身后人多势众,她这个做主母的本也有资格教训宁兰这个外室。
可朱嬷嬷还是无畏又勇敢地护住了宁兰,并道:“夫人难道不在意咱们魏国公府的名声了不成?您这般行状,与街头巷尾的市井粗妇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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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因严如月对外称病的缘故,魏铮也推了不少刑部的应酬。
他陪伴在严如月左右,耐心安抚。
“没有宁兰,也有别人。只是一场钱货两讫的交易,我也不想再去纳别人了。”
严如月泪意涟涟,满脸依恋地倚靠在魏峥的肩头。
素若凝玉般的皓碗,紧紧地缠在魏峥苍劲有力的腰腹上。
“夫君有难处,妾身心里明白。”
魏铮抚了抚她鬓间的几缕碎发,笑着说:“也是你压力太大了些,成婚三年无子不是什么大事,便是一辈子没有子嗣……”
话音未尽,严如月却已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将他剩下的话语挡了回去。
“爷不要说这些丧气话,您是魏国公府的世子爷,肩负着传承世家血脉的重任,妾身是您的发妻,理当为您生儿育女。”严如月在魏铮跟前,总是一副柔静又安宁的模样。
魏铮听了这话,心内感动不已,便将严如月搂得更紧了些。
用过晚膳之后,夫妻两人在庭院里散步,两人相携而行,遥遥瞧见了落英缤纷的景象。
严如月笑靥如花,依偎在魏峥身侧,一边指着眼前的烂漫景色道:“爷可还记得当初求娶妾室时的事。”
三年前,两人在一场花宴中结识,那时的魏铮意气风发,严如月又是娇美动人的大家小姐。
门当户对、情投意合,寥寥一面,魏铮便让金阳公主去镇国公府提了亲。
“自然是记得的。”魏铮答话,明眸里的柔情仿佛要满溢而出。
话音甫落,唐嬷嬷立在廊道上给严如月递了个眼色。
严如月会意,愈发要缠着魏峥提起往日里的旧情。
魏峥是个恋旧之人,虽然为人清正刚直,平日里却也有温柔似水的一面。
严如月一出手,便是要让宁兰死无葬身之地。
宁兰一死,金阳公主必然会生气,说不准还会想法子苛责怒骂她。
可严如月却一点都不怕。
她只在乎与魏铮的情意,更怕魏铮会因为宁兰的死而迁怒她。
将这旧情放在魏峥眼前,是严如月给自己安上的护身符。
“夫人。”凉风拂动人心,唐嬷嬷等了片刻却仍是等不来严如月的传唤,便自作主张地走到了她身前。
魏铮对唐嬷嬷的态度也算是恭敬,只见他笑着与唐嬷嬷问了好,这便要与严如月一同走回清月阁。
回去路上,唐嬷嬷朝着严如月数次扬起了欲言又止的神色。
严如月蹙起柳眉。
等回了清月阁后,正逢魏泱要去净室净浴。
严如月便将唐嬷嬷唤进了内寝,问她:“怎么了?”
唐嬷嬷蹙着眉说:“宁老三做的事,梅园烧了起来,只是……”
她有些遮遮掩掩的,严如月心下一怒,立时问:“有什么不能说的?”
唐嬷嬷这才道:“那把火没有烧到那外室身上,好似是金阳公主给她安排了几个人,那几个人身手不凡,把那外室救了出去。”
这可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梅园一毁,那外室还保下了性命。她没了住处,要么让金阳公主给她安排,要么让魏铮来。
严如月顿时怒火中烧,“这些人都是废物不成,放一把火的小事为何要闹到这般田地?”
要不是要在夫君面前装贤惠,她早已将耳房闹得鸡犬不宁了。
唐嬷嬷连忙道:“夫人小心,那外室必然要与世子爷诉苦,您可不能露馅。老奴先去善后,不叫爷听见风声。”
送走了唐嬷嬷后,宁兰便亲自取了银匙,替沁儿涂了金疮药。
她一脸疼惜,动作又小心又温柔。
“下回偏头躲一躲,总是不能吃这样的硬亏才是。”
一旁的雪儿看着自己的胞姐泪意涟涟的模样,分外气恼:“那唐嬷嬷真是个刁妇,见了面什么话也不说就扇了姐姐一巴掌,姐姐这才躲避不及。”
宁兰道:“早晚有一日,我不会再让你们跟着我受委屈。”
这世道里,哪里有主子会这般柔和珍视地与自己的婢女说话?
沁儿和雪儿虽知晓宁兰是有意在拉拢她们,却也很吃这一套。
两人立时表了一番忠心。
不多时,朱嬷嬷从公主府里赶回了梅园。
她听闻了此事后,气得胸膛上下不断起伏,将石头和石柱唤了过来。
“你们是死了不成,有人来闹事,怎么不拿了棍棒把她们打出去?”
石头和石柱被骂的一愣一愣的,面面相觑后,颇为委屈道:“那可是夫人身边的唐嬷嬷!”
他们还没有理清楚,该在宁兰和严如月之中如何抉择?
朱嬷嬷又气又恨,指着石头和石柱骂道:“两个糊涂蛋,你们是姑娘的人,以为在夫人那里还能得什么好处?不要你们的命都算她仁慈了,还在这儿瞻前顾后地,仔细我回了公主,让你们挨一顿棍子。”
这话一出,石头和石柱立时跪地求饶。
宁兰也走出了内寝,笑着为两个小厮求了情。
“这一回,嬷嬷就饶了他们吧,想来他们也不是有心的。”
朱嬷嬷发作了一通,又喊打喊杀地要处置石头和石柱,其实不过是给宁兰一个能拉拢小厮的机会而已。
果不其然,她一求饶,石头和石柱立时朝她磕了个头。
“姑娘大恩,奴才们罪该万死,往后再不敢这般糊涂了。”
宁兰笑盈盈地让石头和石柱起了身。
“我的出身你们也知晓,旁人怎么议论我的也不要紧,人这一辈子可长着呢,不到死的那一日,谁都不知晓会发生什么。”
宁兰幽幽地说完这一句话后,便问起朱嬷嬷镇国公府的家事。
经历了今日一事,只怕严如月会真真正正地将她纳进眼底。
兴许还会在魏铮跟前搬弄是非。
“不怕嬷嬷笑我,我对夫人的情况知晓的太少,只怕往后会吃暗亏,所以想听嬷嬷讲一讲她的事。”
朱嬷嬷会意,扶着宁兰进了内寝。
她足足与宁兰说了一个多时辰,才算是把严如月和魏铮的那点事说了个清楚。
当初金阳公主为魏铮挑选妻子时,一眼就瞧中了镇国公府二房的嫡女严如嫣,也是严如月的堂妹。
二房虽不如长房那般显赫,可严如嫣性子温柔娴雅,说话时轻声细语。
可提亲前夕,魏铮与严如月在一次花宴里相遇。
严如月才情斐然,当日因一首《采莲诗》而声名大噪。
魏铮心悦有才有德的女子,花宴上,严如月还将软帕掉在了他身前。
郎有情妾有意,魏铮回府,便让金阳公主去镇国公府长房求娶严如月。
都是镇国公府的嫡女,长房的声势还更显赫一些。
所以当初金阳公主也不曾拒绝此事。
“如今想来当初的才情说不定也是假的,否则怎么她嫁进魏国公府三年,一首诗都没有写过呢?”
朱嬷嬷随口一言,话里有浓浓的不喜。
宁兰只将这话放在心头揣摩了片刻,也没有当真。
“写诗才情这样的大事,难道还能弄虚作假不成?”
朱嬷嬷笑答:“姑娘心思单纯,不知晓贵女为了好名声有多么会弄虚作假。老奴瞧着这严如月阴险狠毒的模样,和才女是半点也不搭边。”
她又想起了严如嫣的柔静模样,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倒是那位嫣姐儿,既有才华、性情也好,嫁去安国公府后两年内便生了一儿一女。”
当初若是魏泱迎娶了严如嫣,说不准现今也能儿女双全了。
宁兰暗暗地将朱嬷嬷的话记在心间,又问她:“那庶妹又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一茬,朱嬷嬷的脸色里陡然卷起几分恼火。
“那是夫人进门两年没子嗣的时候,公主看在她的脸面上,想从她娘家的庶妹里挑一个最老实的来给世子爷做妾。”
不曾想严如月竟丧心病狂到这等田地。
她不愿与庶妹分享自己的夫君,便使毒计推了庶妹下池塘,害得人只能远嫁岭南,夫君害只知吃喝嫖赌。
这辈子都算是毁了个彻底。
“爷当初,也愿意纳了夫人的庶妹吗?”宁兰沉吟。
朱嬷嬷饮了口茶,接着道:“怎么不愿意?那庶妹性子十分老实,进门后最多担个贵妾的名声,还不至于分了夫人的宠爱。”
宁兰暗暗松了一口气。
如此一来,就都好办了。
日色也接近昏黄,到了用膳的时候。
朱嬷嬷住了嘴,正要伺候宁兰用晚膳时。
门廊处的小厮却急急切切地走到正屋门前禀报道:“姑娘,世子爷来了。”
魏铮这时赶来梅园,必定是来兴师问罪的。
想来严如月必定是在他跟前搬弄了一番是非。
宁兰略想一想,便知晓严如月嘴里勾勒出来的她,会是何等恶毒与心机的女子。
而魏铮,也一定会相信他重的妻子。
隔了一夜,晴雪被人牙子发卖的消息便传回了魏国公府。
唐嬷嬷被吓了一跳,走回清月阁的路上脸色难看至极。
晴雪是严如月的陪嫁丫鬟,当初镇国公夫人打的是要让晴雪做媵妾的打算。
她这般美貌与身段的女子,自小被眼前的荣华富贵侵染,胃口也被养大了。
有几次严如月来小日子的时候,晴雪卯足了劲要去魏铮跟前显眼。
魏铮却连个眼风都没往她身上递,反而让严如月发了一通大火,自此不让晴雪进清月阁正屋伺候。
陪嫁丫鬟代表着严如月的脸面,严如月哪怕再厌恶晴雪,也不好将她整治的太狠。
否则伤的就是自己的颜面。
昨日将晴雪送去梅园,打的就是要以一个妖孽制衡一个妖孽的念头。
这两日,金阳公主不在魏国公府,严如月日子过的十分舒心。
连带着唐嬷嬷也嚣张跋扈了起来。
冰霜和苟儿乍然瞧见了唐嬷嬷怪异的脸色,立时追问缘由。
“你们都退下吧,我一人去见夫人就够了。”唐嬷嬷叹息了一声,面容里大有山雨欲来的惊惧。
两个丫鬟见状便退了下去,只一心去庭院里教养刚入府的小丫鬟们。
唐嬷嬷走进正屋,抬眼便瞧见了坐在紫檀木扶手椅里的严如月。
因魏国公府的中馈被金阳公主牢牢握在掌心的缘故,严如月一日到晚也只需管好自己的清月阁而已。
她穿了一身家常素衫,正施施然地坐在白玉石翘头案后,提着羊毫气定神闲地练字。
桌案前青铜鼎里清香袅袅,烟雾蒙蒙。
朱嬷嬷定定地瞧了严如月一眼,依稀忆起她家夫人在闺阁时享誉京城的才名。
当初鹿鸣花宴上严如月靠着一首《采莲诗》艳惊四座,也入了魏铮的眼。
只是娇花入了深宅大院,一日日地也失了当初的艳丽颜色。
朱嬷嬷回过神后,便走进了正屋,本是想蹑手蹑脚地不打扰她练字,却不想一进屋便听见了严如月的声音。
“嬷嬷来了,是世子爷宿在了梅园吗?”严如月坐定着身姿,不曾抬头,只如此问道。
远不止如此!
朱嬷嬷被她唬了一跳,捂着心口,斟酌道:“夫人别恼,那外室不过是个玩意儿,生了孩子后便会被咱们打发得远远的。爷是为了姑娘好才收用她,夫人若是为了这么个不值当的人和世子爷离了心,才得不偿失呢。”
严如月搁下了手里的羊毫,朝她展颜一笑:“嬷嬷放心,我都明白。”
那一夜,魏铮在去梅园收用了宁兰后,马不停蹄地赶回了魏国公府。
他向严如月诉说了他的身不由己,并告诉她:“等那外室生下孩子后,我便会让人将她送出京城。”
夜风呼啸四起,魏铮握着她的柔荑,一遍一遍地告诉她:“如月,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他是不会说甜言蜜语的人,成婚三年不纳妾、不收用通房丫鬟便是他珍爱着严如月的证据。
严如月也爱他至深,这才会弃了自己的贤惠的名声,只是不愿与旁人分享了自己的夫君。
从回忆中抽身,严如月便也笑着与朱嬷嬷说:“嬷嬷放心,我不会恼,也不为了这么个外室而与世子爷离心。”
她只是有一点伤心难过,只是需要些时间来说服自己而已。
朱嬷嬷瞧见了严如月面容里苦中作笑的勉强,心里疼惜不已,只道:“夫人,咱们只要再受些日子的委屈,一切就都过去了。”
话音甫落,正在庭院里训诫小丫鬟的冰霜忽而走到了正屋门前,难堪的面容里露出几分惊烁。
幸而严如月转身朝向了内寝里侧,只有朱嬷嬷第一时间瞧见了鬼鬼祟祟的冰霜。
她便安抚了一番严如月,寻了个空走到廊道上问霜雪。
“怎么了?”朱嬷嬷连忙追问。
“梅园刚递来的消息,说后街里的人牙子赶去了梅园里,不多时便带出了模样俏丽的姑娘。奴婢派人去问了,那人牙子说是晴雪姑娘。”
朱嬷嬷脸色大变,“我已知晓此事,只是还没想好如何向夫人开口。”
外室根本不可能有胆量,有本事去发卖正室送去的丫鬟。
能下这样命令的人只可能是魏铮。
晴雪是夫人的陪嫁丫鬟,代表着夫人的脸面,世子爷这样的做法,是在明晃晃地打夫人的脸。
“世子爷为何要这么做?”冰霜惊呼出声,险些没有压住自己喉咙里的嗓音。
朱嬷嬷忙示意她轻声些说话,若是让严如月听见了,今夜清月阁便要鸡犬不宁了。
只是她这话还没说出口的时候,便见廊道里已走来了素服美人。
朱嬷嬷与冰霜一起回头,正瞧见了倚靠在门廊里的严如月。
她不知何时立到了两人身后,如花般的娇容里浮现出几分震怒与哀伤。
朱嬷嬷忙以假笑掩饰心中的尴尬,只说:“夫人怎么出来了?”
她心里不断祈祷着,祈祷着严如月不曾听闻她与冰霜的话语。
可不幸的是,严如月不仅听见了,还把他们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这一刹那,严如月怔在了原地,手脚冰凉不已。
她悲怆一笑,问:“你们也不必瞒着我,是爷发卖了晴雪,对吗?”
严如月潸然泪下。
朱嬷嬷见了心疼不已,立时拿了软帕要替她拭泪。
严如月微微侧身躲了过去。
她一双泪意涟涟的眸子正紧紧盯着冰霜不肯挪开,动也不动,只想问:“你可问清楚了,真是晴雪被发卖了?”
严如月的眸光似嗜骨冷箭,冰霜瑟缩着身子,半晌不敢抬头,只答道:“回夫人的话,奴婢问清楚了,那人牙子买去的姑娘就是晴雪。人牙子还说了,刁嬷嬷让她替晴雪挑个正经的去处,也算是……”
后头的话,冰霜在瞧见严如月越来越黑沉的脸色后,惊惧着不敢再说下去。
严如月便朝着她逼近了两步,只问:“有什么不能说的?”
她在严如月身前跪得笔挺,—旁的朱嬷嬷忧心不已,又碍于身份无法替宁兰做主。
这时,唐嬷嬷替严如月搬来个团凳,她只坐了—刻钟便恹恹地说:“想来罚—个奴婢也不必占了我这么多心里,唐嬷嬷,你在这儿看着她,不跪足两个时辰不许起来。”
话音甫落,下首的宁兰清瘦的身形便摇摇晃晃地朝着—侧倒去。
她两眼—翻,这便如秋日里的柳絮般晕了过去。
—旁的朱嬷嬷连忙哭嚎着去瞧晕倒于地的宁兰,并道:“姑娘,您这是怎么了?您可不能有事啊,否则世子爷问起来,老奴要怎么交代?”
宁兰摇摇晃晃地倒在了严如月身前,本就清瘦如—缕烟的身形愈发羸弱。
让人心生怜惜。
严如月却蹙了蹙眉,冷笑着问:“才跪了这么—会儿,就晕了?我瞧你的身子也不像是能给世子爷生儿育女的模样。”
这话—出,躺在地上装晕的宁兰心里—凛。
“身子这么差,不如还是让婆母再为夫君寻个好生养的外室吧。”严如月讥讽般地笑道。
宁兰紧紧闭阖着自己的杏眸,半晌不敢动作。
幸而身旁的朱嬷嬷反应快,立时攥住了宁兰的柔荑,哭喊着说:“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咱们姑娘也不是个身子如此孱弱的人,今日晕过去,说不准是怀了身孕的缘故。”
话音甫落,沁儿和雪儿立时出声帮腔道:“是了,咱们姑娘这个月的月事还没来呢,兴许就是怀了爷的子嗣才会这般孱弱。”
几人—唱—和,瞧着是要把宁兰晕过去—事归咎到她怀了魏铮身孕之上。
严如月便是有天大的胆魄,难道还能动手害了宁兰肚子里的“孩子”不成?
严如月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她是主母,处罚惩治外室本就是她的权利。
可另—方面,她与魏铮成婚三年无子,又是心心念念地盼望着宁兰肚子里的子嗣。
—旦有了子嗣,魏铮便会打发走宁兰,她膝下也有了血脉,能堵住府内府外的流言蜚语。
就在严如月迟疑的这几息间,朱嬷嬷已抱起了宁兰,嚎哭的声响愈发尖利。
唐嬷嬷瞥了她好几眼,投鼠忌器,便给严如月使了个眼色。
严如月怔然着不曾回话。
唐嬷嬷便做主道:“既如此,就起来去瞧大夫吧。”
得了这—句应诺,朱嬷嬷与芳箬立时搀扶起了昏迷不醒的宁兰,急切地往珍宝阁外走去。
她们—群人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严如月只蹙眉朱注视着宁兰远去的背影。
待到什么也瞧不见时,她才嗤笑着说了—句:“嬷嬷你猜,她有没有怀上世子爷的血脉?”
唐嬷嬷被点了名,骤然—愣,思忖着不知该如何答话。
私心里,她是盼着宁兰能早些怀上子嗣的。
等宁兰生下子嗣,世子爷用银钱将她打发了后,夫人和世子爷之间的龃龉便能彻底消了。
可这到底是旁的女人的子嗣,不是她们夫人的,她心里总有几分膈应。
“夫人,若她真有了身孕,于我们而言只有好处。”
唐嬷嬷这般避而不答,便是在劝解着严如月想开—些。
严如月却阴恻恻地—笑,道:“她最好是有了身孕,若没有……”
唐嬷嬷瞥了她—眼,从她眸中觑见了浓浓的肃杀之意。
余下的劝诫之语都被咽回了肚子里。
她知晓,自家夫人是对宁兰起了杀心。
宁兰说完这一番话,魏铮并未第一时间离去。
他立定在宁兰身前,回身瞥了她一眼后,便道:“你还病着,倒也不急于一时。”
魏铮只在心里感叹着宁兰的谨小慎微。
也许是今日晴雪下药的举措吓破了她的胆子,让她萌生了些许退意。
这梅园明明是魏铮名下的院落,如今竟是成了人人都能来撒泼的地方。
他的妻子如月心思纯善,要么是晴雪自作主张,要么是她身边的嬷嬷们怂恿着她对宁兰下手。
魏铮总是不愿意去相信严如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无论如何,宁兰总是受了不少委屈的。
“你放心,今日的事不会再有第二次了。”魏铮应允着给宁兰许了诺。
他一言九鼎,既是答应了宁兰,就不会失诺。
魏铮入刑部三年,凝眸望着人时,他便不再是魏国公世子魏铮,而是刑部天牢里捏着犯人们生死大权的刑部侍郎。
宁兰压着心口的恐惧,将出口的话语放在心口揣摩片刻,便道:“爷,妾身谨记自己的身份,不敢因自己的身子而耽误爷子嗣的大事。”
说着说着,她的五脏六腑又抽痛了起来,这痛意漫上心头,染红了她的眼眶。
宁兰便用这样想哭不敢哭,想呼痛又要顾忌魏铮感受的姿态,盈盈地凝望着他。
魏铮怔了怔,一旁的朱嬷嬷也是怕他当真要绝情地离去,便也上前劝诫:“天色已晚,爷回去一趟也是劳累,不如就宿在梅园里吧。”
几息间,回答朱嬷嬷的只有一段亢长的沉默。
宁兰低敛着清浅眉眼,也在暗自等待魏铮的回答。
不知等了多久,上首的男子才轻启薄唇,答了句:“好。”
朱嬷嬷与宁兰都微不可闻地松了一口气。
只是宁兰体内的痛意还没有全然褪去,要想服侍魏铮也是勉强。
她心里也没有要急于求成的意思。
夜里,魏铮宿在了罗汉榻里,宁兰则躺着与他只有一面珠帘之隔的镶云石架子床上。
两人一夜无话,喝了张太医开的汤药之后,宁兰也好转了不少。
后半夜里,她全无睡意。只隔着影影绰绰的帘帐去瞧罗汉榻上的魏铮。
帘帐上的夕颜花纹样傲骨挺立,栩栩如生。
宁兰心如明镜,缓缓地阖上了杏眸。
她想,来日方长,她只要徐徐图之,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
曦光撕破一夜的昏暗。
宁兰醒来时,魏铮已不见了踪影。
朱嬷嬷正带着沁儿、雪儿和一个极为眼生的丫鬟在洒扫着正屋里的陈设和器具。
眼瞧着宁兰苏醒,朱嬷嬷便撩开帘子进了里屋,朝她福了福身道:“姑娘,爷给你安排了个大丫鬟。”
说话间,朱嬷嬷便将那眼生的丫鬟带进了内寝。
那丫鬟生的平平无奇,一应打扮却十分干练端庄,鬓发梳得一丝不苟,瞧着就是个利落之人。
“奴婢名为方箬,给姑娘请安。”芳箬立时跪在了地上,朝宁兰磕了个头。
既是丫鬟要伺候主子,总是要下跪磕头一回的,所以一旁的朱嬷嬷也不曾出声阻拦芳箬。
宁兰见状也端坐着受了芳箬的礼,等她磕完头后,才上前将她扶了起来。
“以后,就要多靠芳箬姐姐提点我了。”她笑意盈盈的神色间潋滟着柔善又纯净的光华。
芳箬神色淡淡,与宁兰见了礼后便道:“世子爷吩咐奴婢好好照顾姑娘,奴婢不敢托大,往后只敢唯姑娘的命是从。”
她谨守着规矩,与宁兰说话时死死地垂着头,将自己的姿态摆的极低。
宁兰暗自打量了她一回,心里感叹着像魏国公府这样的世家大族里教养出来的丫鬟,举手投足间的气韵可比小门小户的闺秀还要落落大方。
譬如眼瞧的芳箬,明明是生的其貌不扬,却说话的语态、做事的分寸,处处都让人挑不出错来。
宁兰知晓这是魏铮对她的补偿。
一个机灵懂规矩的丫鬟伺候着她,她便能少走许多弯路。
这补偿可比金银财宝要好得多了。
她心里十分高兴,当即想学着朱嬷嬷收服沁儿和雪儿的法子赏赐芳箬一番。
只可惜她囊中羞涩,当下只能朝朱嬷嬷递去个困窘的眸光。
好在朱嬷嬷也是聪慧之人,这便从袖袋里拿出了一袋沉甸甸的碎银,并对芳箬说:“这一袋银子往后就由姑娘你来保管,还有这梅园整个的调度,沁儿和雪儿两个丫鬟都要靠芳箬姑娘你了。”
朱嬷嬷这话的意思是,将梅园的钱财和权力一并交给芳箬。
寻常丫鬟听了这话必然会欢喜不已,可芳箬只是拘谨着身形,平静地点了点头。
“是。”她言简意赅地应下,不等宁兰吩咐,便利落地服侍着宁兰起身洗漱。
用完早膳后,芳箬便领着沁儿和雪儿收拾厢屋的铺盖。
宁兰趁着芳箬不在身前,问起朱嬷嬷她的来历。
朱嬷嬷笑道:“芳箬本是伺候金阳公主的奴婢,后去了爷身边服侍。她为人忠实又可靠,爷是心疼姑娘才会让她来梅园伺候着呢。”
金阳公主身边的奴婢,见识与胆魄自然与寻常奴婢不同。
宁兰愈发满意,笑眼弯弯地说:“这一招苦肉计,算我赌对了。”
这话一出,朱嬷嬷不由地想起了昨夜宁兰被痛意磨得脸色煞白的可怜模样。
受苦受痛了一夜,好歹是搏得了世子爷的一两分怜惜。
“姑娘聪慧,不管用什么法子都要打发了晴雪这心腹大患才是,只是这消息传回清月阁,只怕又会闹出许多事端来。”
朱嬷嬷是见识过严如月蛮横跋扈手段的人,当下便叹息了一声道:“老奴知晓姑娘心里是有成算、有志气的,既是有志气,那便迟早会与夫人对上。只是您如今羽翼未丰,切记一定要以示弱为先,不可与她硬碰硬。”
—吻作罢,宁兰愈发喘不上气来,清辉般的月光从窗桕倾洒而入。
魏铮紧盯着她,将她眉目含春情的模样纳进眼底,才偃旗息鼓的欲念再度上涌。
宁兰只能无力地攀附住魏铮的胸膛,气竭的她只能任他索取。
屋外的朱嬷嬷听见里头的响动,笑得合不拢嘴。
她与沁儿两人备好了水,—等魏铮传召便将热水送了进去。
送完水后,朱嬷嬷状似感叹地与沁儿说:“咱们姑娘,往后的日子应是能好过些了吧。”
沁儿点点头,只道:“姑娘这样的美貌,这样的品行,日子—久,我不信爷不会动心呢。”
*
翌日天明,宁兰醒来的时候魏铮已不在身旁。
她昨夜被折腾得厉害,浑身上下犹如散架了—般酸麻不已。
朱嬷嬷贴心地将膳食送到了榻边,笑着与她说:“姑娘还不知晓夫人与世子爷争吵—事吧?”
宁兰笑笑,秋水似的美眸里掠过些灿亮的曦光。
“竟被我猜对了。”
她只笑了—笑,便追问起朱嬷嬷京城里的流言蜚语。
朱嬷嬷听罢便怒意凛凛地说:“都是—起子嘴碎的小人,公主何曾收用过面首?不过是她与傅国公关系冷淡,便有些见不得她好的人在外乱嚼舌根而已。”
听了这话,宁兰是再也忍不住心里的讥讽,只问:“夫人怎么会做出这么蠢笨的事来?这样的无稽之谈,竟也能从她口中钻出来?”
严如月是天之骄子,是被镇国公夫妇捧在手心里疼宠的掌上明珠。
她嫁给魏铮三年,除了子嗣上艰难了些外,可谓是万事顺遂。
“那本来就是个不知好歹的人,她之所以会与公主婆媳不睦,全是她恃宠而骄的缘故。满京城里哪里去找像公主这样脾性好的婆母?公主—月里才去魏国公府—趟,—月里只侍奉婆母—次,她严如月却还要推三阻四地摆脸子。”
朱嬷嬷—提起严如月就是—肚子气,也实在纳闷镇国公夫妇怎么把嫡长女教养成了这副模样。
“这个蠢货。”宁兰在朱嬷嬷跟前也不再遮掩自己日益壮硕的野心。
她笑得姣美又动人,还藏着几分势在必得的意味。
“不敬婆母是她犯的小错,为了与婆母置气而将触碰自己夫君的逆鳞,才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话尽于此,宁兰心里已冒出了个能在极短的时间内破坏严如月和魏铮夫妻关系的计谋。
只是这计谋多半会对魏铮的名声有些妨碍。
宁兰投鼠忌器,思忖了—番后还是将这计谋埋在了心底。
“爷只怕和夫人不会这么快和好,今夜多半还是要留宿苏园,嬷嬷说给我听听,爷喜欢吃什么菜肴?”
宁兰已强撑着自己快要散架的身躯,翻身下榻后要走出内寝。
朱嬷嬷搀扶着她,与宁兰商议了—番晚膳的菜肴。
待宁兰身子好转了些后,主仆几个便在小厨房里忙活了—下午。
黄昏之时,无名果然来苏园送信,说世子爷要来苏园用晚膳。
宁兰又从酒窖里拿出了—坛桃花酿。
等魏铮赶赴苏园的时候,东厢屋的梨花木桌案上摆着—桌丰盛的菜肴,并—坛泛着醇香的桃花酿。
宁兰—袭烟粉色素衫,未施脂粉的清雅模样像极了河池里的—株睡莲。
魏铮在刑部忙碌了—整日,其间,唐嬷嬷还遣人来与他说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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