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年却不闹了,也不吵了,表现得格外平静,只是眼底是藏不住的偏执。
他忽然抬头,笑得肆意又妄为。
他说:「阿黎,我宁愿以死偿还,我也不会和你离婚的。」 5
医院。
儿子儿媳赶过来的时候,沈之年刚刚出急诊室。
「妈!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好端端的过个生日,爸怎么会进医院呢!?」
医院的走廊里,儿子沈傅言大声地质问我,语气里是毫不掩饰地苛责。
儿媳在一旁帮腔:「是啊,妈,今天可是爸的生日,你怎么能让爸生气呢?他年纪大了,万一气出个好歹怎么办?」
这就是我养了二十九年的儿子,照顾了五年的好儿媳。
不问缘由,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指责我的不是。
我懒得回他,疲惫的蜷缩在走廊的座椅上。
可沈傅言并不打算轻易地放过我,非要问出个好歹。
「妈!你说话啊?爸到底怎么了?!」
「我要和**离婚,**不肯,**了。」
「什么?!!」
沈傅言不可思议,猛地拔高了音量,尖利的声音响彻整个走廊。
「妈!你这么大把年纪了闹什么呢!?
「离婚?你还要离婚?!你这不是诚心要毁了我们这个家吗!
「爸对你这么好,又会赚钱,你有什么不知足的?你居然还想着离婚?!」
沈傅言恨铁不成钢地瞪着我,仿佛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我突然就笑了。
我这三十年,我得到了什么呢?
或许是吵得太厉害,一直在儿媳怀里的孙子醒了,吵着要我抱。
我这才注意到儿媳手里的玫瑰花。
原来他们都有自己的爱情啊。
只有我,牺牲了自己的时间和自由,在家里洗衣做饭带娃。
孙子今年四岁,常年由我带着,格外依赖我。
此刻吵得我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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